淡得很，有让人背脊发麻的押笑声传来。

“还有什么能让人舒服的？”

超短裙就笑，说：“还替你。”

杨玲一下收回脚，说：“什么乌七八糟的！”

超短裙接过她给的洗脚钱，嘟囔：“不就算了，啥叫乌七八糟？少见多怪的。”

杨玲蹬上鞋，恨她一，了门。

小杜在喊：“正等你呢。”

杨玲看，又是薛飞和小杜坐在面包车里，拉开车门就坐去。薛飞问：“还是上河滨公园？”

杨玲，也不语。

小杜就给薛飞眨眨，车就开动了。

到了河滨公园，杨玲也不下车。

坐在前面的薛飞和小杜奇怪地回过来，见杨玲大里已噙了泪。薛飞问：“你这是怎么了？”

小杜也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杨玲用手巾揩睛，说：“你们昨晚没看西原电视台新闻？”小杜说：“我们在街边喝啤酒，哪关心什么新闻旧闻的！”杨玲说：“肖石昨晚在‘夜来香’嫖，被抓去了，现场新闻上了电视。”小杜说：“肖石怎么能这样！怎么对得起人哩！”

杨玲拉开车门，哭着跑了公园。

小杜擂薛飞一拳：“哥们该你上场了！”

薛飞下车，也跟了去。

小杜坐在车上自在地起了哨。

89

大年三十，大街小巷一下就清静了，几乎所有人家都在自己家里团年。玉霞家闹了，大珍珍、陈庆刚、二晶晶、魏伯安都回来给妈拜年团圆。晶晶说：“刚好八个人坐一桌哩。”

玉霞就指着她鼓圆的肚说：“不止八个，你不还揣着一个吗。”妈就笑着说：“就是，就是，过了年，我家就要添人了。”魏伯安难得回来一次，就到厨房里帮庆刚菜，自己也显了手艺，专门了两个莱。一个叫“香酥鲤鱼”，一个叫“鱿鱼什锦”。晶晶大着肚，妈就不准她事，专门陪着妈闲聊。玉霞开着“奥托”跑市场，丁和樱樱就当采购。忙了半天，吃团年饭时已是下午一了。

一家人刚坐在一张圆桌上，还没举杯，外面就有人喊：“甲玉霞，有你的信。”就都惊奇了，这两年，很少收过信的，有事，隔老远打过电话不就得啦！玉霞跑去收了，原来是张贺年片，上面写着：黔山愁，月明人倚楼。也没落款。

晶晶手快，一把抢了去，说：“我看看，是小妹的哪个男同学邮来的？”看看没落款，却是发现邮戳上盖了“广东东莞”。

晶晶就说：“玉霞，这是哪个寄来的？也不选个日，过年该喜，这上面怎么写‘愁’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