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半月余的工夫，却分明消瘦憔悴下去不少，越发显得刚毅的五官致而冷咧。

众人的心思他如何看不清明，可是先皇的嘱咐他没忘，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定然下不了那政的决心；况如今青娘与川儿被困于城内，那荒无度的五哥早已对她垂涎三尺，倘若自己这边一叛，第一个害了的人，必然非她莫属……那样一副无骨虚的女人，怎受得了这些负荷？

一双邃眸扫过周遭一众的将士，除却王石与张大海，余下的尽都是率有为的年轻儿郎，如今却被折磨得各个满脸风霜菜……都是跟随自己生死多年的好兄弟，心里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

可是若要打，即便打赢了，侥幸活下的寥寥几个人也守不下一座城。

好的就是让老百姓自己将城门打开。

……

百姓们却也不是傻，一双双睛早已将形势看得分明——若是朝廷果然肯招安，如何城外的将士们却每日喝着雪啃着黑面？是以，即便连连大雪让城内断了粮，百姓们却依旧是不肯将城门打开——不敢轻易相信那个荒/残暴的朝歌啊。还不如先在一旁看着，看哪边打赢了再跟向哪边。

久久的，城内传来一声绵长喊话：“玄大将军多年保家为国鞠躬尽瘁，我等一向最为敬重！不是不相信大将军，我们不信的是朝廷——！倘若城下是将军起义，我等二话不说，立刻将城门打开！但若是继续跟着那吃人的朝廷，请恕我等誓死不开！即便是一城百姓饿死在城内，我们大王也定然不肯再受朝廷招安！”

说得却是句句在理，即便是尚且穿着大宋军服的将士们也都连连等……啧啧，这仗打得没意思啊！从前打的是漠北荒蛮，打得快刺激，还对得起百姓；如今自己人打自己人算个什么鸟/事？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都是些老老小小的弱兵嘎，方才三营又冻了几个。”有旁的将官揪着耳朵跑过来汇报。说的是别人，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耳垂生了冻疮，那红都化开了脓。

“唔，派去京城的人回来了没？”玄柯沉声，胡茬上沾着细碎雪，一的沧桑凛冽。

人群后便走来一个四品小将，皱着眉自责到不行：“恕末将无能……末将一个儿也没能带回来。只说是皇上近日病了，已经一连多日不见上朝，朝中的大事都给了何太尉，太尉大人说要等皇上病愈了再看发落……”

“！要我说，他们这分明就是存心要将咱们拖死！直接反了算了！”王鲁一打断，大刀往上狠狠拍去，拍得儿朝天嘶鸣，声音好不凄厉。

那小将楞了楞，好似一瞬想到了什么，赶又从兜里掏一只小递了过来：“对了，方才对岸捡来一只信鸽，受了伤，嘴里叼着信，我猜度着大约是将军府上寄来，便顺捡了回来。”

一只纯白信鸽递至手心，浑冻得的，上带着箭伤，大约已死了好几日。

玄柯从它中取信，不过略略扫一，才舒展开的清隽眉峰顿时凝起来——“夫人失踪多日，遍寻不到；小公整日哭啼，日渐萎靡。此信为第六封，倘若将军收到，望切切教老如何行事。万般愧对主人，虽死不能抵罪。”

短短几句，字里行间的焦急与自责却表得淋漓尽致。

该死的……玄柯大掌合起，那半的信笺顿时在掌心里搓/成团，一张在脑袋里翻阅过无数此的脸颊又浮现于前——淡淡雀斑的小瓜脸儿，从来一副睡不醒的趴趴模样，难得的对你笑一笑，那笑靥的模样，就好似全天下的顿时都为她开了一般……

……五哥，你莫要屡屡这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