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形销骨立。他单膝跪下：“王爷千岁，小人奉命递送文书。”哲义上前接，他却一缩手，自己站起来，往承铎面前送去。

承铎笑笑，伸手去接，刚要接住时，那人手腕一翻，自书筒中一把匕首，直刺承铎。然而承铎却先于他变势，一伸手已扣住他右腕，着力一扭。这人急抬右脚，却没有快过承铎，脚踝堪堪撞在他脚尖上。承铎不容他，将他左腕一拉，“喀”地一声，个兵士整个人转了一圈，左踝又中一脚。

承铎手臂一扬，他应声飞，落在大帐中央，四肢都不能动弹，不止。这一下变故只在瞬息之间，令人目不暇接。承铎却微笑：“你既然行刺过我，就不应再来我面前。”

茶茶蓦然想起在王府那夜，三个行刺的黑衣人中，逃脱的那个瘦个。承铎接：“你当时既撇下同伴跑了，自是求生不愿求死。我们今日正可说个分明。”

瘦个一脸恨，并不开。

承铎当即对茶茶一抬下，冷然：“你去。”茶茶站起来往帐外去，哲义便腰刀。茶茶走帐外数步，便听见一声惨切的低叫。

帐内哲义已经碾磨着切下了瘦个右手拇指。以前捉住的胡人，最怕的就是被俘后切指，从此便张不开弓，握不住刀。那瘦个咬牙不叫了。哲义估摸着那阵痛劲过去，再以腰刀砍钝的刃割他指。不过一会，那手指也被切了下来。

那人只看着承铎，竟浮一丝冷笑。

承铎：“你就给他右手一个痛快吧。”哲义手起刀落，右手剩下三个指一齐斩落。一阵麻木过后，断指之痛陆续涌起，那瘦男竟像哭一样放声大笑起来，他息咳：我并非不愿求死，而是我要你死！

“你我有仇？”承铎问。

“是。”

“什么仇？”

“你夺走了我的人。”他声音嘶哑。

承铎断然：“你这也太胡说八了，我从不夺人妻妾！”脑却飞快地把茶茶过了一下，觉得她方才并无异状，就算是她，也不过是这人单相思；若不是她，那更好说了。

那瘦个叹：“人并不一定是妻妾，只要真心恋，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

“那你谁？”

他咳嗽：“我此生所的，也只有哲仁而已。”

此言一，承铎和哲义全都掉下了下。

半晌，承铎：“这位兄台，你可能搞错了，哲仁只是我下属，并非我娈嬖。”

“可你杀了他！”那瘦男喊着，睚眦裂。

“他先要杀我，我自然要杀他。”

“那你便也该死！”瘦男大声。他断指上汩汩血，照这样，不多时，便会毙命。

承铎沉：“他受人指使，最终丧命，至死也不愿意说害我的原因来。”那人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承铎摇：“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并不曾刑讯他。”

瘦个脸上的激动之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死灰。

铎指着哲义：“哲仁是他亲手葬的，你若想死，我可以让你们死一；你若想活，我可以放你走。只是，你把哲仁的事说说清楚。倘若你不愿说你主，你可以不提。”

“我没有主！”

“好好，你没有主。”

“你真的不想知谁要害你？”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倘若不愿意说，我问也没用；譬如哲仁，他明知我可以不杀他，却不愿受我恩惠。”

那人息良久，缓慢：“我，是哲仁的师傅。”

此言一，承铎和哲义又一次目瞪呆。往日只觉哲仁沉默孤僻，万没想到他是如此的离经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