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淳再问一句：“30年呢？”

小问：“先生您今年多大？贷款有规定的，退休……”

海萍打断小的话说：“就20年好了。我们什么时候付定金？”

“定金很便宜的，上付好了，首期可以过一段时间，等住的时候开始还房贷。”

“海萍，你打算20年把贷款还清？”苏淳在回去的路上一边查看周围地形，一边问海萍。

“嗯。”

“你不觉得日太张了？我们俩月收9000多，还款6000多，剩下的钱要一切，稍微有差池就不够了。”

“一定要20年还完。如果30年还完，利息都要一房来了。我这一辈不就在替银行打工吗？而且，早还完早了心事。不然今天利息涨明天利息涨，你我都控制不住。就算20年还完，我都该退休了。要真30年还完，那我不是退休后还得拼命？9000块，如果我们真能拿9000块到老，我也就笑死了。就怕这30年里，哪个病了，哪个失业了，难房供一半给人收去？”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有压力？”

“压力就是动力，光吃面是省不几个钱的，哪怕吃两年，都省不一个平米来。我看还得想法开源。你最近没事儿的时候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第二职业可以。与其在家捧本闲书浪费时间，不如去赚钱咯！我也要寻寻看，哪里可以找新门路。”

“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我们可以不用吃面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光吃面是解决不了实质问题的，而且把搞坏了不就四大皆空了？人首先要吃饱吃好，其次才去其他事情。”

海萍白了苏淳一：“面条还是要吃，开源还要节，争取早一把款还掉。一天背债，我一天睡不安心。”

海藻拉着海萍的胳膊在一旁安静地听。

这就是婚姻吗？这就是婚姻。婚姻是什么？婚姻就是元角分。婚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婚姻就是将丽的情扒开，秀秀里面的疤痕和妊娠纹。

14

海藻见证了从情到婚姻的整个过程。第一次见夫的时候是大二的寒假，带着苏淳从上海回到老家，三个人穿着棉袄逛遍小城。那时候海藻是多么羡慕，摆脱了繁重的课业，开始享受人生。有一个人可以拉着她的手，与她聊电影艺术文学绘画，讲动听的历史故事，并且和她分享一个红薯。

才几年啊！那个英俊的大男孩儿变成男人了，背有弓，脑门开始有亮。

而，丽的，从依人的小鸟轻声细语，材曼妙，到怀的桶，再到现在穿罩要把房拽罩里，说：“给下垂了。”并嘱咐自己不要买低腰，因为她的腰上都是纹路，不能；然后大声地说话，经常训斥那个她曾经崇拜得像王一样的男人。

“所以，婚姻，婚姻是情的坟墓。”海藻叹气，“而我和小贝，也会这样吗？而我以后，也会变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