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朝下趴在客厅里，两个支援组的同事用枪指着他的。

邰伟揪起他的发，到手上油腻腻的很不舒服。他看着凯的脸，苍白，消瘦，嘴边满是黄痂，角糊着屎，鼻大概是刚才被撞破了，着暗红的血。凯的不住扭动着，嘴里喃喃自语：“血……快止住……”

“你叫凯？”邰伟大声问。

凯微微睁开睛，看了邰伟一，又闭上睛，嘴里还是念叨着：“血……血……快帮我止住。”

邰伟突然很想用枪柄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来一下，可是他及时克制住了自己。他站起，厌恶的一挥手：“带走！”

常青北街派所的值班警察不时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男孩。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说话，不是烟，就是瞅着前方神，面前的盒饭一也没动。

电话响了，值班民警拿起来说了几句，就转问：“你叫方木么？”

男孩猛地扭过来，睛里霎时放咄咄人的光芒。

“找你的。”

方木站起来，可能是由于坐的时间太长，他的双脚有些僵，在他疾步走过来的这几米距离中，桌椅被撞得乒乓作响。

“喂？”

话筒里一片嘈杂，能听见大声的吆喝和警笛尖利的呼啸，邰伟的声音急促，但是很兴奋：

“抓到了，就是他！”

“那女孩呢？”

“没事，现在在医院呢，我刚才打电话问过了，医生说除了受到惊吓和营养不良，没什么大碍。”

方木闭上双。

放下电话，方木才到刚才被桌椅磕碰的地方疼得钻心。

他回到桌前坐下，沉默了一会，他打开面前的盒饭。

“对不起。”

值班民警看见方木的脸上虚弱的，却如释重负般的微笑。

“能给我一杯么？”

第七章为了忘却

邰伟一直忙到晚上10多才想起送方木回去。在车上，他告诉方木技术科已经确定凯的指纹与现场遗留的大量指纹完全符合，虽然凯现在还不开，但是起诉他完全没有问题。

方木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神。

“你回去好好休息，过几天我找你。”邰伟注意到方木疲惫的神。

在校门，方木下了车，向邰伟别后，转要走，邰伟“哎”了一声。

方木回过。

邰伟从驾驶室里探，手肘驻在车窗上，盯着方木看了几秒钟，脸上笑容。

“小，你很。”

方木笑了一下，挥挥手，转走了。

现在已经接近午夜，大多数学生宿舍楼都是漆黑一片。路灯稀稀落落的缀着校园，前方是一个个昏黄的光圈，能看见不知名的小虫在灯泡下飞舞。方木在校园里慢慢的走着，仿佛夜游的魂灵般没有一丝声响。

抬起，蓝的天空中繁星闪烁，腔里是微微带着凉意的新鲜空气。

有一浪漫的说法：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照亮亲人，也照亮仇敌。

你们，可以安息了。

313寝室里关着灯，方木拿钥匙锁孔里，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里面传来一阵慌的声音，有人颤巍巍的问：“谁？”

“是我，方木。”

“哦，”杜宇明显松了一气，“你等一会啊。”

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小声抱怨内衣找不到了。

方木笑笑，斜靠在对面的墙上，燃了一支烟。

走廊里黑的，只有楼梯间里亮着一个15瓦的小灯泡。卫生间的灯大概又坏了，从门望去漆黑一片，仿佛一张张开的大嘴。

有人在低声梦呓。

有人在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