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要！”邰伟声气地说，“质奖励？还是给你们学校写一封表扬信？哦，”他若有所思的摇摇，“恐怕不用我写了，呵呵。”

“老天爷，全被你说中了。”

方木愣了一下，“没有。我可没想那么多。”

邰伟使劲。

人卫生肯定也无暇顾及，发长且脏就是一个最显著的表现。而且他极有可能是独居，因为如果有同居的亲属或者长辈，那么他人的开导与劝解也会减轻他的焦虑，不至于最后恶化成妄想症。他发病也应该就是最近几年，因为如果他早就有这病态心理的话，他早就下手了，而最近几年并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

看到邰伟仍然是一脸敬畏的表情，方木笑笑说：“我没那么神的，这个案我有很多地方都搞不清楚呢，比方说怎么选择被害人，为什么要剖腹，为什么要把血和其他质混合，为什么要把佟卉带离第一现场，很多呢。”

不过他还是把弹小心地放在衣袋里，然后冲邰伟挥挥手：“我回去了，你自己开车小心。”

“如果真拿我当朋友，就不要来这一。”

“哦……”邰伟恍然大悟，“所以你在和凯面谈的时候，问了他那些问题？”

“这是什么？”方木惊讶地问。

20分钟后，方木拎着一个鼓鼓的黑塑胶袋登上了返校的公共汽车。

方木脸一沉，许久才缓缓开说：“我不知。”

方木没有回寝室，而是走到了校门的公共汽车站。他躲在站牌后面，看见邰伟的吉普车开远，才上一辆315路公共汽车。

方木蹑手蹑脚的爬到七楼，手中的黑塑胶袋不时发令人厌烦的声音。这层是女生宿舍，如果这时候有哪个倒霉鬼来上厕所，准被吓昏过去

“是啊，第一次案发的时候冬天刚过去，我以为他大概是害怕血被冻结，所以他可能会采用一些额外的保措施，例如穿上厚实的衣服。后来看了佟卉被杀的现场才觉到那可能是来自于对自血的‘缺乏’的妄想。”

“算了，算了，我真的不要。”方木连连摆手，看见邰伟拿钱夹，他把脸一沉：“邰伟，我们算是朋友吧？”

方木正要问为什么，邰伟又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妈的局里不给你奖励，我给！你们学生的需要什么呢？”他搔着后脑勺，一副绞尽脑的样。

邰伟仿佛审视般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郑重其事地说：“方木，考没考虑过将来要个警察？”

“那你为什么……”邰伟终于把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说了来，“对这些东西这么兴趣？”

“哪有啊，”方木淡淡地笑笑，“最初，关于犯罪与血的关系我就判断错了，我以为他对血的焦虑缘自天气。”

方木转刚走了几步，邰伟“哎”的一声。

方木掸掸烟灰，“所以，综上所述，凶手是一个年龄不超过30岁，很瘦，不修边幅，家住在案发现场附近，国有企业职工弟，存在严重神障碍的人。”

方木回看着邰伟。

“是。”邰伟思索了一下，“我记得那天你说凶手可能穿着一件比较厚实的衣服。”

“是啊。”

邰伟目瞪呆的看着方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凌晨1。

“实证主义研究。”邰伟若有所思地看着方木，“老弟，将来想当个犯罪学家么？”

车开到长生路的时候，方木下了车。向北走了不远，就到了j城专门经营殡葬品的延寿街。长生，延寿，却偏偏家家门摆满纸人、圈。这世上名不副实的东西太多。

“对于我们警察，最好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枪。”他郑重其事地把弹放在方木手里，又把方木的手握住，“枪我不能给你，送你一颗弹吧。留个纪念。”

“无组织力的连环杀人犯有一些比较典型的人格特征。例如社能力差；情绪焦虑；无法从事技能工作；生排序多为家中幼；独居，并且往往生活在犯罪现场附近；对新闻媒不兴趣等等。所以我判断凶手可能就住在现场附近，而红园区是本市的旧城区，商品房很少。再说以他的神状态，不可能从事收的职业，所以他的经济能力也不允许他购买商品房。因此他很可能住在父母留给他的房里，而他的父母原为国有企业的职工，因为过去只有国有企业才会有福利分房的待遇。”

方木心想：靠，大哥，你不觉得不吉利啊？这话怎么听都觉是“送你一粒生米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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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低喝了，又燃一支烟。

邰伟搔搔后脑勺，想了半天，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手伸向腰间，从枪里拿一支64式手枪的备用弹夹，取一颗弹，递给方木。

从小饭店里来，喝得有醉的邰伟拍拍方木的肩膀：“老弟，你帮了我大忙，想要什么奖励，尽说！”

方木笑着摇摇，“不用了。”

邰伟讨了个没趣，悻悻地打开车门，上车，发动，看见车内镜上挂着的“五条禁令”，心里祈祷着千万别遇到警务纠察。

“没有！”方木决地说。随后就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