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把手伸枕里，是那把军刀。

躺在床上，方木细细端详着手里的这把军刀，墨绿的刀柄，糙，曾被火烤化的分略有起伏。打开来，刀锋在台灯光的映衬下寒冷无比。

方木翻下床，把军刀衣柜里的一堆衣服下面。

重新上床，关灯，睡觉。

梦中的杜宇隐隐地听到自己的室友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家伙，不会又恶梦了吧？”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凌晨一，方木猛地翻下床，打开衣柜，拿那把军刀。

面无表情地把它枕下，扯开被蒙在上。

终于，睡意如沉重的黑幕般悄然袭来。

第九章曝光

星期三下午，全校大会。

会议的主题是贯彻省教委关于“学以致用，用科技推动伟大事业”的纲领。全校的教职工都参加了大会，礼堂里挤得满满的。当然，一大半的人都在睡觉。

校长讲话。校党委书记讲话。分教学与科研的副校长讲话。

齐副校长是刚刚从科研长提上来的，大概是第一次在全校亮相，看得很张，也很兴奋。前两位领导的发言总共没超过半个小时，这家伙说了快一个小时了，才谈到了“第二个问题的第二个方面”。

方木在下面昏昏沉沉的打着瞌睡，礼堂里很，能到汗顺着脖向下淌，粘粘的很不舒服。他费力的睁开睛，边揪起衣领呼扇着，边四下张望。

嗬嗬，杜宇歪着睡得正香，都到肩膀上了还不知。旁边的倒是没睡着，不过一一的，估计也快持不住了。

“邓小平同志就曾经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既说明了科学技术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重要地位，也给我们这些科研工作者们提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搞科研？”齐副校长故意停顿一下，不过台下的听众们睡觉的睡觉，醒着的也是神散漫，并没有起到引发刻思考的效果，只好自答自问：“为了服务实践。”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拿起茶杯，喝了，吐掉茶叶，打起神说：“过去，我们在这一上作的很不够。教授们为了评职称，为了成果，就是闷搞课题，很少去考虑自己研究的东西究竟对社会实践有没有指导意义。这就造成科研和实践的严重脱节。你搞来的东西没有人用，也没有用，那你整天闷在屋里还有什么意义？”

他从袋里拿一个信封，动作夸张的扬了扬：“这里有一封表扬信，虽然是写给我们的一个学生的，但是，我觉得，这个学生可以成为在座每一个人的榜样！”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很多假寐的人都睁开了睛。

齐副校长显然很满意这效果，他打开信封，几页纸：“相信大家都知，前段时间，j市连续发生了几起杀人案，作案手段非常残忍。公安机关也很挠啊，案迟迟破不了。而我们的一个学生，把他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应用到司法实践中，协助公安机关成功地破获了系列杀人案……”

方木的睛瞪大了。

“……有一个被成功解救的被害人，她的父亲送来了这封谢信。我看了很受动，一个在读的学生，能够不畏艰险，积极取，发扬理论联系实际的优良作风，这神，就值得我们大力提倡和赞扬！”

台下的人群开始兴奋的接耳，互相打量着。

“静一静！静一静。”齐副校长满面红光的伸双手作安抚状，“现在，我们就请法学院2001级犯罪学专业研究生方木上来谈谈自己的想。”他把麦克风凑到嘴边，“方木同学，方木同学，你在哪里？”

方木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杜宇推了他几下，他才回过神来，呆呆的举起手。

一束聚光灯啪地照在他上，一个大大的光圈笼罩在他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