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活动，校园里随可见措辞夸张的海报和广告，还有那个红衣红帽的白胡老的形象。女孩们开始憧憬会受到什么礼，男孩们开始攒钱，只为了搏女友一笑，或者追到心仪的女孩。

方木对这气氛毫不冒，以前单的时候，本就没有圣诞节的概念。现在也是一样，杜宇约他一起去买礼的时候，他还直犯迷糊。

杜宇像个女人似的在国贸商厦里耐心地逛来逛去，不时问问方木觉得这个怎样，那个如何。方木一律耸耸肩说“还行”。这家伙也觉得带方木来帮他挑礼相当地不明智，索不再理他。方木倒也落得清闲，着兜跟着他四走。

无聊归无聊，难能可贵的是这份轻松的心情，张得太久了，也发生了太多不愿回首的事，这样脑空空的闲逛，实在是惬意得很。

路过一个摆满了小件的柜台的时候，方木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带着玻璃球的玩意，明晃晃的很是显，就多看了两。售货员小上情地招呼他，方木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就走上前去细看。

这是一个音乐盒，下面是一个方形的塑料盒，上面罩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球，玻璃球里是一个小小的景观：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并排站在一盏路灯下，女孩甜的依偎在男孩的怀里。玻璃球里还有一些小小的白颗粒，看起来大概是雪的意思。

售货员小动底座上的一个开关，那盏小小的路灯一下亮起来，而那些白颗粒也开始在玻璃球内旋转飞舞，随着叮叮咚咚的音乐声，玻璃球内的景观霎时鲜活起来，一对小小的情侣在漫天的雪里依偎。

方木的嘴边不由得一丝笑意。下雪了。

让人想起空气中燥的枯枝的味。

让人想起那踏在雪地上的“吱吱”的声音。

让人想起长长的尾辫扫过脸庞的麻。

让人想起路灯下两个不断试探，时而分开时而靠的。

“晚上看的时候，效果会更好。”售货员小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个多少钱？”方木拿钱包。

付完钱，杜宇也从购的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

“嗬嗬，你也买了，这是什么？”他一把抢过方木手里的纸盒，“音乐盒？你也太没创意了吧？这玩艺几年前就不行了。”

方木笑笑，“你呢，买什么了？”

“嘿嘿，我这个嘛，就比较厉害了。”他小心翼翼从塑料袋里拿一个看起来颇为的小盒，“cd，毒药，450块呢。”

“嗬，你小有钱啊。”

“这个张瑶一定喜。”杜宇眉开笑地说。

12月24日，平安夜。

外语学院2001级研究生在市区内的一家宾馆包了一个大厅，举办圣诞party，活动费aa制，而且要求有情侣的，一定要带来一起参加。

晚餐是自助餐，大家边吃边参加一些自己编排的娱乐节目。方木没什么兴趣，吃了果沙拉和炸块就坐在窗边的一张桌旁，静静的看着窗外依旧车龙的街。

大厅里很，玻璃上布满了珠，方木百无聊赖地用手在玻璃上划来划去。划着划着他才发现自己画的正是当晚在孟凡哲家里看到的那两个奇怪的符号。

这究竟代表什么义呢？

方木始终信孟凡哲并不是凶手。如果先他一步赶到孟凡哲家里的，真的是那个医生的话，那么画在玻璃窗上的这两个符号就应该是留给方木看的。

难这是凶手对下一起案件的提示么？

他看着左边那个腰上带着短短一横的“9”，摇了摇。

如果邓琳玥是“6”，自己是“7”的话，那么下一个无论如何也不到“9”，所以，这个符号不应该是“9”。

而且，这个“9”写得有奇怪，腰上多了一横不说，大多数人写“9”的时候，下面的分多少会有些倾斜，而这个人在一笔写下这个“9”的时候，是与地面几乎垂直的。

不是9，难是字母“q”？

至于右面那个，怎么看都像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