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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6/7)

盘问着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了,还是错了。俩人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那儿家业,被远远地抛在了南京。现在的自己已经两手空空,像一个沦落街的乞丐。她什么也没有了,只有焦虑与苦闷相伴相随。

正是在那个绝望无助的时候,茂生给予了她真实而狂地拥有。她突然明白,她还不到沦为乞丐的地步。她还有丈夫的抚,还有乖顺的京儿和腹中快要面世的鲜活生命。更主要的是,她还有健康的,充满活力的青,有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渴望。自小刚的她在心里重重地告诫自己,没有过不去的沟坎儿,没有走不通的路,相信自己,别趴下。

终于站在了杏村的村上时,她的好愿望被前的现实击得粉碎。她的决心再一次动摇了。

村座落在一个山环里,四周是耸立的山峻岭。漫山满坡的杏像一层厚厚的动的锦簇云团,罩满了这片宽阔的山坳。村中的院落错落无序地散落在山坳的底。每一的院落都是单门独的,没有山下村庄里山搭山墙挨墙的整齐和平坦。的房屋可能就建在低人家的屋上,低院落里的人需仰卡腰腔儿,才能与上面的人家对话。而低人家院里的任何举动,都会人家无意中的视野内。幸亏有茂密的杏树疯长在墙里院外,堪堪遮盖了儿需要存放隐私的场所,像茅厕之类的地方。

初时目的景象,让木琴好生喜。

随之,又有众多的乡亲听说茂生一家回归,便一窝蜂儿地奔来,嘘寒问,追长问短。问得最多的,也最最切中要害的是,好好的城市工人不嘛非要窝屈回山旮旯里来刨土坷垃寻饭吃。这问题一时不好明说,而且也一时说不明白,就得茂生面红耳赤狼狈不堪。吞吞吐吐了大半天,连自己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净冒虚汗。

木琴也替茂生着急,想替他解围,又都陌生得话去,就不时地轻声呵斥着京儿不要到疯野。村邻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木琴上,直夸茂生有福气,领回这么俊的媳妇,脸白得赛过艳艳的杏,还给生了这么招人喜的娃崽儿,真是老祖坟上冒了清气,长了蒿。这一场番轰炸式地夸赞,让木琴心里惶惶的,又甜甜的,像喝下了几。茂生赶为自己解围,向木琴一一介绍哪个是大伯小叔,哪个是大娘婶侄儿,得木琴转向,左右问好,却一个也没能记清楚。

这时,走过来一个汉促着众人快去上地活,说,有话回再唠嘛,得赶把茂生家安顿下才是正事。木琴记住了他的名字,叫酸杏,是村的支书记,比茂生大一辈儿,应该叫他叔。

茂生爷当年创建的六间房屋仍在,只是被生产队临时充作了屋。

破烂的院里到陈横着料草、木粪。院中的隔墙塌得仅剩半人,且长着一丛一堆的野草。站在东院里,西院的景一目了然。

东院里的三间房屋是存放牲草料兼饲养员睡觉的地方,西院是圈养牲的场所。酸杏的意思是,没想到茂生这么突然地回来,一儿准备也没有,就暂且把东院的屋收拾来,先安下,随后大队赶调整,把院如数让来。至于锅碗瓢盆等用,先让自己的女人从家里匀一些过来对付着用,柴米油盐等也先从生产队里借着,随后从年底工分里扣除。这样的安排,让茂生激涕零,也让木琴无话可说,便满心喜地接受并照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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