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别扭心理。

今晚儿，茂生一改往日的派，情绪奇地亢奋，下也难得地饱满炙，以至雪娥都明显地察觉到了。她问，今晚儿这是咋的了？不是昨晚儿才过的么。

茂林不答话，奋力地戳着她，快意地轻声着。他满脑里晃悠的都是木琴的影，想象着被压在自己下不断扭动着的就是木琴的，似乎就真是木琴的了。情急，他一而，随之脱喊木琴的名字来。

雪娥没有听清他糊不清的话，以为他叫了声“母亲”，不解地问，叫你娘啥吔，她都早死多年哩。

茂林知自己说了嘴，吓得闭目噤声，不敢再胡言语。

休息了一会儿，雪娥又，明儿老鬼儿振富家的银行要相亲，他老婆豁牙今黑儿走来，叫我去帮场。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得去呢。

我就是不愿意去帮那死老鬼儿。那一家人，没一块好饼儿，就想着占人家的便宜。年底队里结算的时辰，对不上帐目，他光往你上扣屎盆，倒是把自己撇得溜清儿。要不是酸杏主持公，公社不得把你早理了呀。

茂林恨，我记着呢，便宜不了那老鬼儿。这相亲的事，还是得去哟。人面上的事，别让老鬼儿逮住了话柄儿，落了咱的理儿短。

那我就去了吔，可是你让去的呢。

茂林笑笑，翻搂住自己的女人，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疯狂的杏林（4）

振富家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天还不亮，振富老婆豁牙就起了床，洗脸，扫地，抹桌，得屋里屋外叮当响。

振富蜷缩在被里，刚要迷迷糊糊地睡着，就被惊醒，再要睡着，又被惊醒。反复几次折腾，振富恼火了，把缀满补丁的薄被一掀，光腚拉叉地坐起，朝豁牙骂，死婆娘，起这样早，是寻死呀，还是投胎呐。

豁牙没敢回腔儿，轻巧巧地一拱锅屋里，火烧。

今天是豁牙自结婚成家以来最激动的日，甚至比自己刚结婚时还要激动上几分。自己忍气吞声地苦熬了二十几年，终于要熬儿，当上婆婆了。

豁牙的娘家在山外，兄弟姊妹多，日虽说困苦些，总还是快快乐乐地度过了为姑娘时的那段好时光。在媒人把她介绍给山里的振富时，她足足兴了大半年。她曾偷偷地打听过，山里的老李家可是大，人是个个的明会过日，家境也富裕。光是定亲的彩礼，就让村里的小妹们馋得直。谁知嫁到振富家后才知，居家过日，光馋家业不行，人好才是第一位的。振富在外面谦虚持重，不老人小孩，统统能打成一片，没人当面说过他一个“不”字。可回到家里，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端起一家之主的架，沉着脸，不吭不响。偶尔说一句，能把人给噎死。想是在外面粘上些不如意的事，又不好发作，就回家里拿她发。或是不分时辰地与她那儿事，或是骂骂咧咧地摔碗踢盘，或是胳膊挽袖地踢打，她都悄悄地忍着，了门，谁也不敢诉说。

年轻的时候，振富还稀罕她，隔三岔五地与她好上一回。她也替男人争气，一气给他生了两个儿一个闺女。想是振富盼发家盼疯了，给大儿取名叫银行，二儿叫洋行。到了小闺女，振富嫌她生了个赔钱的，就取名叫挂儿，意思是把她从家里挂去，谁愿要谁就来拿去。等儿女们一天天地大了起来，她也渐渐地老了下去。还因为上山拾柴时磕掉了前门牙，说话就兜不住风，显得齿不清，振富愈加厌弃她，碰都不想碰她。有时，甚至晚上俩人躺在一张床上合盖着一床被，他竟然不避她，自顾自地用自家的手指打炮儿，还咿咿呀呀地叫。她只有暗地落泪的份儿，从不敢声张或是在男人面前表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