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一气儿生了仨闺女等儿、盼儿和停儿。在生了第三个闺女停儿后，本想停止生闺女改为生儿啦，竟然把怀也停止住了，时至今日也没能怀上。随着年龄的增大，看来已经没有希望了。

近几天来，振书的神儿大不如从前，书也不看，饭也懒咽，连觉也睡不踏实，心里烦透了，却也不敢对外人讲，甚至连自己的儿四喜和四方都未一儿声。这既是丢人现的事，不好还要人命呢。

振书的烦闷心情，直接影响到了整个小院的氛围。几日来，院里总是静悄悄地，没有了往日底气十足的腔儿调儿。女人也愁苦着脸，默无声响地，不再端坐门前招来附近的女人们摆场说笑。

振书明白，这样的事，万不能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但一时间又想不解决的好法来。他想直接找四方，把事儿挑明了，让他注意着儿，经常关顾着家里和自己的女人。犹豫再三，他就是觉得不妥，怕四方不住气儿，把事得越糟儿。再说，兰香也不能确定金莲在与人轧活偷情，更不能认定就是喜桂，一切都是她一时的猜测罢了。但是，无风不起浪，不咋样说，兰香还是金莲的亲嫂，不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家脸上抹屎粪吧。

他再一次把老婆叫到屋里，压低声音问，兰香讲给你听的，真切么，是不是你听拧儿哩。

女人低低的声音只够振书听见。她，咋儿不真切哦。前些时候天晚哩，她到四方家找鞋样儿，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像喜桂的声响。待敲了几下门，声儿没了。去一看，就金莲一个人在家，样也怪怪的，像是了啥亏心事似的。那几天，斌斌和文文不是住咱家的么，她还能与鬼儿搭话？俩人拌嘴闹架也都因了这儿。兰香还想与茂生家里的说说，让给化解化解，叫我赶忙拦下哩。除了四季，任鬼魂儿也不敢叫知哩。”

振书嘟囔，是哩，是哩，任鬼魂儿也不敢说哟。接着，又叹了一声长气。

之后，俩人相顾无言，愁苦已把俩人的老脸拽扯得如灰暗的冬瓜。

兰香牵着秋分和冬至跨了院，把俩人吓了一大儿。俩人赶忙分，各自随意找了个件拿在手里，摆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并过分情地叫着娃儿们的名字，问这儿那儿的，以遮掩自己慌的神情。

兰香生就的一双尖，早明白了俩人的心思，也装作啥儿也不知的模样，在院里瞎转悠了一圈，撂下娃崽儿，匆匆地走了。

振书老俩互相瞅瞅，什么话也说不来。

木琴正在晚饭，刚翻新的锅屋里冒的气，又时时传铲磕碰铁锅的刺耳声响。茂生抱着钟儿蹲坐在西院大门上，与酸枣拉呱。京儿前背后地转着圈圈儿，独自一人玩着藏猫猫儿的游戏。

兰香一步跨了锅屋里。隔着蒸腾的气，木琴还以为是茂生来了，就说，你把饭菜给酸枣叔送去，就回来吃饭。听到一声轻笑，抬见是兰香，就笑，咋悄没声儿地来了，还以为是茂生呢。说罢，就赶让座。

兰香赶忙说，你快忙你的呀，我待会儿再来吧。

木琴猜她此时匆匆忙忙地找来，肯定有什么急事，就说，饭也好了，让他爷们儿吃去，咱到堂屋里说话。随即把盛给酸枣的饭菜端到西院门，又嘱咐茂生、京儿去锅屋吃饭，自己与兰香了堂屋里坐下，又给倒了碗。

兰香竟然局促起来，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一时不知说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