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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7/7)

儿上。

虽然低矮,院却大,能容得下五六个普通的农家院落。里面横七竖八地摆放了一些木车、犁耙等生产常用的工,陈横在几棵大杏树下将及人腰的枯草里。

屋门一律都钉着三寸宽的小木板,上面用墨写着办公室、会计室、仓库等名称,均自振书的手笔。

屋内的光线虽暗,但摆设仍然一目了然。靠北墙安放着一张连的大桌,足有两张桌那么大,可以东西两边对面坐人办公,再加上两条木质排椅,占了整个屋近一半的面积。这样的办公桌,在公社及村队里随可见。靠东墙立着一排橱柜,里面盛放着村队有关的帐目资料及零零碎碎的常用家什等。

酸杏正一个人靠在排椅上打盹儿。

前天,他到公社去开会,在镇的大街上碰巧遇见四方,非要他开完会后到他那儿去吃饭。酸杏就去了,在四方的宿舍里,与四方喝了些酒。临走,四方四顾无人,偷偷从自己的床铺底下摸瘪得不成样的###,自己留下一,把另一用报纸裹了,慌慌地酸杏随携带的提包里,悄声说,是鞭哩。说罢,也不酸杏的反应和谦让,便把他行地送了饭店大门。

酸杏面上有些尴尬,心里实则兴,一路上想,四方这小好会生活嘛,尽心思这儿。

晚上回到家,原本当晚就想让女人煮了吃,试试用不用。有茂林和振富结伴儿来汇报北山脚下筑坝工地的度情况,便没敢拿来。待俩人走了,这晚饭也就稀里糊涂地吃完了。

他把鞭放“气死猫”里,留待以后再吃。这“气死猫”是当地人对悬挂在屋梁上篮的统称,意为好东西就搁这篮里面,任猫馋死气死也没用,上不去,也够不着。岂不知没把猫气死,反到把酸杏气了个够戗儿。夜里老鼠撒了儿,整整给啃去了半块鞭。

酸杏不敢再留着,就让女人整个地煮了下酒喝。果然劲儿大,得俩人大半夜也没睡好觉,今早儿起来就浑乏力,仁儿泛青,困朦胧的。想是昨夜劲儿使大了,没休息好,还落得女人好一顿数落,说老了,老了,也不正经儿,叫娃崽儿们知晓了,还咋儿有脸面哦。

往常惯例,他早躺在家里的大床上补觉了。不把睡眠补回来,他是决不会下床的。但是,今天就是打死他也不敢蹲在家里。照前天的会议安排,这几天公社要对各大队的冬季利建设工程的展情况行督查,不打招呼,不定日期,随时随地查。查好了,开现场会,树典型,受表扬。查孬了,写检查,通报批评。严重的,就要追究主要领导的责任,或停职,或降职,或撤职等等,无外乎都是猫戏老鼠般的惯用伎俩,狠着劲儿地吓唬那些越越油的村官们。

酸杏正着一个梦,梦见自己赤,蹲在满屋鞭堆里,一接一地啃着鲜鞭。那鞭竟会扭动,如河里的鳝鱼,不肯轻易酸杏的嘴里,得他手忙脚心急火燎,也没吞下几。又不时地撇里,不仅不见雄壮,反而稀如泥地松散成黑灰的一滩儿,不见一丝儿生气。忽有一如手臂的鞭被酸杏攥在手里,正要啃鞭的另一端反绕到了后背上,在他的脊背上轻轻地拍打了几下。他猛地醒来,就见屋里站着几个人,公社革委会杜主任正用手拍他的肩膀。

杜主任见他醒了,不满地说,都啥时辰哩,还敢在这儿偷懒耍呀。

酸杏一个激灵站起来,立时冷汗,浑凉飕飕的。他赶忙哈腰地边给公社领导们让座,便顺,哎,哎,杜主任,我的亲领导噢,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在这当儿偷懒耍哦。昨晚儿商量工地上的事,差儿熬到了天明。刚要打打盹儿,又叫你给逮住哩。

杜主任打断他的话,说,耍不耍儿的,到工地上看呀。你要是瞒谎,我可不依呢。

说罢,随即了屋门,让酸杏引领着一行人,直奔工地。

村的工地主要设在北山脚下,就是把那条银链般冬夏不的小河拦腰截断,就着地势筑起一堤坝,建成一座小型的库,以备旱无雨的季节浇散布在山坳里的数百亩耕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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