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到，是不是自己的劣行让洋行遇到了，或是婆娘恨不住，跟他讲说了。想来想去，都不会的。一来自己在这事时，担了万分的小心，不仔细观察个遍儿，是不会轻易儿媳的家门的。二来豁牙的脾气他摸得透熟儿，绝不会把这事情与儿女们讲的。于是，他放下心胆，继续与香草保持着这不明不白的关系。

洋行在冥思苦想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决定动手了。

一天夜里，洋行摽在振富的后，目送他再次溜香草的家门，就蹲在大门前守候着。直到振富完孽事，推门来的时候，猛然看见比自己还半个的洋行面对面地站到自己的前。洋行一声不吭儿地盯看了片刻儿，又一声不响地转回了家。振富立时吓了一冷汗，把衣背也打了。

他惶恐不安地回到家里，见洋行径直回了西屋安静地睡下了，心下稍微安稳了些。他以为平日不服自己教的洋行，终因了自己平日的虎威，不敢对自己咋样的。振富就这么一遍又一遍自欺欺人地宽着自己，一个晚上也没有合上儿。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洋行一改往日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坏病，极稀罕地主动给他端上一碗饭，还似有意地盯看了他一，冷的眶里闪鄙夷的目光。洋行又一声不响地低吃自己碗里的饭菜，几扒拉下肚后，转了屋。

振富明知洋行只给自己端来饭菜，分明是不怀好意，却又不清他的恶意究竟藏在哪里。疑惑间，他用筷习惯地搅动着碗里的饭，似乎有什么东西堆在碗底。他偷偷地用筷挑一看，竟是一小把喂的草料，还用几尾上的鬃整齐地捆绑着。他顿时明白了洋行的心思和险恶用意，浑再次冒一层细汗。

他不敢声张，起走到猪圈旁，将碗里的饭菜全倒了猪槽里。随之，又有几粒的羊粪儿从碗里落猪槽中。

振富似乎彻底清醒了。他不再去吃早饭，而是了茅厕，伸手摸内，攥住那堆卵，狠劲儿地一扯。一阵剧痛顿时传遍全，疼得他浑打了个哆嗦儿。他又使劲儿地拧扯了几下，疼得几乎站不稳。他颓然蹲坐在地上，任凭额上的细汗凝成几颗豆大的汗珠儿，顺着褶皱的脸面蜿蜒淌下，滴到的地上。

就此，振富彻底地罢手了。有时，在不经意间，也还有想香草的邪念钻来。他一律照这样的办法来惩罚自己。直到他最后被压死在银行家的墙跟底下为止，这丑事再也没有发生过。txt小说上传分享

遥远的曙光（4）

挂儿与胡老师的恋情，已经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俩人的关系已由地下秘密接，转到了人面上的公开来往。在不算太大的杏村里，没有不知挂儿与令人尊重的胡老师上对象的。人人都说，他俩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胡老师年轻持重，满肚的学问。挂儿心灵手巧，温柔善良。他俩要是不能成亲，那才是老天爷不睁呐。

由此，村人越发对振富一家刮目相看。

大儿银行娶了个如似玉的媳妇，自己又在外面端着公家的饭碗，小日过得红红火火，赛过了当年的四方。二儿洋行也是长得一表人才，村里早有几个半大闺女盯上了他。女儿挂儿又攀上了枝儿，靠上了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胡老师。这好事，都让振富摊上了。只能说，振富俩的命相儿好，儿上壮，长的枝叶开的朵也是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