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见到钟儿慌慌张张面无血的神态，茂生显然吓了一大，扔下担惊：“崽儿，咋了？啥事儿咧？”

没等钟儿开，后的公安赶上前接腔儿：“你就是木琴男人么？”

茂生这才看清钟儿后站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公安。他结结地“嗯”了两声。

公安说：“你上随我到大队办公室去，快走哦。”

茂生哪儿经过这场面，两一，竟一下跌坐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现是公安把他拖起，半推半搡地去了大队办公室。

大队办公室院里院外站满了看闹的人，有几个娃崽围着一辆绿吉普车好奇地观看着。大队办公室的门大敞着，门有一架磅秤，旁边堆着一些空蹩的麻袋，只有几条麻袋鼓鼓地立在秤边，显得很孤单。

沈书记正绕着磅秤转圈圈儿，酸杏及几个村大汗淋漓地蹲在磅秤旁。仲秋傍晚的天气已是很凉，特别是又在山村里，他们的态相就显得很稽。

转了肚的茂生被人生生地推搡着了办公室。

接着，里面传一温和中包着几分威严的声音：“木琴同志为什么不来公粮？”

“她……她没在家吔，不晓得……不晓得要公粮么。”

“公粮的事早就开会说过了，木琴同志还是个村，难不知？”

“不……不是，晓得哩。是……是不晓得今儿……今儿要……”茂生已经语无次了。

“你家的公粮准备好了吗？”

“早……早准备好了，在西屋……西屋里放着。”

“木琴同志是党员，应该给群众带个好，而不是反带。好了，你快去拿来吧。”

几个人簇拥着茂生走门来，酸杏们便兔般地跑在最前面。

木琴家的公粮被几个村扛了过来。这时，办公室里走个壮壮的中年人，先伸手将袋里的生摸了摸，全是又大又圆的上等品。又起一粒儿放到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笑了笑，对四周看闹的人声说：

“乡亲们，农民地公粮，工人工利，这是党和政府给予我们的权利，更是应尽的义务。大家都知，集所有制的时候，大队每年都要上国家粮。现如今儿，政府为了让咱农民尽早富裕起来，就台了这项土地承包的富民政策。今年庄稼收成好，咱不能光顾着自己的小家，忘了国家这个大家呀。听说不少乡亲们都在攀着木琴家，现在木琴家的公粮已经了，质量又好，大家都别再等靠了。咱杏村公粮是今年全县一份儿，大家要给全县带个好呀。”仍然是那温和中颇严厉的声音。

看闹的人群耸动了一下，忽地四散而去，大队办公室一下空阔了许多。

不一会儿，有嘈杂的声音传来。接着，村人们扶老携幼肩扛车推地将粮袋拥到磅秤旁。酸杏、茂林及振富们立即忙得脚丫朝了天。

那个中年人对沈书记说：“老沈，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查个落石，并写成书面材料，直接报我。如果情况属实，一定严肃理。”

沈书记一边用手绢着额上的汗，一边频频：“扬书记，请您放心哦，公社上就成立工作组，驻这个村，决把这件事查查透呀。同时，我们一定取教训，保证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