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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阅读(3/7)

有法哟。”话音未落,一颗豆大的泪滴落在已看不什么颜的脏兮兮的衣襟上。

茂生不安起来。他平生最见不得女人哭,一看见女人落泪就不知所措。

关于这,多年以后立志要为杏村立传写志的钟儿曾自信地坦言,这一发现权应首归于他。原因是,在他家里,从没有过女人的哭声。木琴那样的女人,心比男人还,即使与茂生有过的几次赌气争吵,甚至情绪激动时差儿动手掀了桌砸了碗,都没有引过一颗泪。因此,茂生对女人的怜悯之情就从没有机会得到发挥。最先获得这机会的,是在几年前,茂林俩不知为什么事打起来,且打得破血。雪蛾被打得鼻青脸。但最惨的还是茂林,脸上、脖颈上及前都被抓挠血印,而且受到重创,几天里走路都是一歪一扭的。然而,雪蛾还是不依不饶,来到时任妇女主任的木琴跟前,泪鼻涕甩得满屋都是,诉说夜里茂林如何如何欺负她折磨她,不把她当人待。茂生先是红了脸,后又忍不住雪蛾泪的横飞,慌慌地躲西院。院的时候,竟然脸上布满了泪痕。当时,钟儿一个人刚从东院偷偷潜西屋,想查看京儿曾给叶儿买的那块红纱巾是不是真的像杏仔说得那样好看。所以,这一秘密只有他知,连杏仔也没有说过。

此时的茂生挪动了一下瞅着木琴,用神示意她赶快改变刚才的决定,以安这位年纪轻轻就守寡,多年来无依无靠的可怜女人。

木琴狠狠地瞪了茂生一,似乎嫌他狗拿耗闲事,仍旧不吱声。

屋内的气氛很沉闷,满月的哽咽声重重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又折到每个人的脸面上,茂生一脸的无奈,木琴面无表情,杏仔则不耐烦地在凳上扭来蹭去,不时地拿乜斜着满月,这情形持续了长时间。

很明显,这结果不会再有改变的。

满月慢慢止住了哽咽声,万般无奈地用破旧的衣袖抹着那张沧桑不堪的老脸,站起,默默地退了屋。其实,她并不算老,也就四十左右岁。

木琴有些歉意地把她送到大门,也实在找不什么安的话来。

寒冷的冬天(2·3)

这件事似乎就此结束,只能等待木琴所说的,过些天需要人手的机会了,其实不然。没过几天,儿就心满意足地混技术小组,跟虫似的吊在秦技术员后早晚归东跑西落了。

这怪不得木琴自己言,或是终于让满月的泪把心给泡和了,一时同情代替了理智,就把支委决定的权威忘到了后脑勺儿上。木琴不是这样的人,她的心有时比石,像个冷血动。实际的情况是,满月用泪把秦技术员的心浸泡得烂泥般一塌胡涂,而木琴可是万万不敢得罪秦技术员的,尽她要冒着众人背后戳脊梁骨的风险。

据京儿后来说,满月从东院走后,带着哭无泪的绝望心情,回到自家。儿当然想知结果,就一个劲儿地追问。满月无言以对,便搂着儿的一顿痛哭。这样的情景,在喜桂过世后的几年里经常上演。每次发生这样的情形,都是在娘俩儿孤立无援的时候。多数情况下,也都是儿安娘,使娘先平静下来,再琢磨些生活下去的信心和想法,去面对未来那些未知的困难和挑战。

但这次,儿的心先凉到了底儿,自顾自地哭,比满月哭得还伤心,还绝望,甚至挣脱了她的手臂,要往家门外跑。这一下,把满月吓得够呛儿。她死死扣住儿的胳膊不撒手,并机械地重复着一句:“娘想办法,娘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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