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百遍了，原来所有的男人都看得来她有多。但是阿史那社尔告诉我说他认识那个女人，好多年前他和他的前任来的时候见过，她是前一个皇帝的女人，会舞的那一个。我不相信，那她应该都是老太婆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呢。可阿史那社尔说他绝不会认错，那么好看的女人。我问阿史那社尔那时候她更好看吗？阿史那社尔说：“也不好说，那时候她还是个可的女孩，现在好像漂亮的有骇人，让人不敢多看她一，更不敢说靠近一了。”

我还是不相信阿史那社尔的话，不敢靠近？她简直让人想把她骨里去。这样的女人，我是愿意用我所有的匹和羊群来换的。可是她有那么老吗？难她是个妖？我真想打开她的衣服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毒蛇的牙齿和龙的？

我们那里听说过她的的女人都说：汉人天的里有个会胡人舞蹈的妖女，阿史那社尔的前任，可敬的老土门（1）就因为冒犯了她，被天神取走了命，他从草原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没有人见过他。老土门的老婆到现在还一见到汉人的女人就怕的打抖。

……

后来我知她比我大了整整十二岁，可她缩在我怀里的时候可一都看不来，那么，那么小，只有她和我吵架的时候，那锋利的简直让人想发疯，那脑里能想来的东西让我觉得她也许已经活了有一千岁，而且她的骨比最老的树还要，而我又不能用男人的鞭叫她听话。她的时候，我愿意为她去死，恨她的时候，我想杀了她。而且她越老的时候，就越可怕，她只记得自己想要什么，完全不明白我需要她什么。她忘记了我其实不仅是王国的主人，也是她的主人，她跑来跑去，完全把我当她的狗，最后我也老了，有一次没跟住，她就跑丢了。

注：

（1）地名为突厥真实的版图内的河名称；人名是借用了其他突厥历史上真实人的名字。例如其中的阿史那社尔历史上是个著名的将军；曾为保护中亚商的安全，为保卫边疆人民的平静生活而驰骋在战场。阿史那社尔和李世民的更有着超乎寻常的君臣情谊，太宗逝世后，将军竟自殉以“卫陵寝”。（笔者认为其中可能很多：此将军确实仰慕太宗；两人有私情（我是小人；不要砸）；太宗怕此人留下终会成大患；死后派人将其死……）

商

九年之后，我还能活着站在这里，本就是个传奇了。蔓延在皇之内、之外的男人们，女人们都好奇，猜测着我该是哪般的不堪。

不是没有迟疑，迟疑自己是否该素衣素面，退到角落。

忽尔想起那年及笄，大嫂送我新衣，牵着我的手说：“从此便不是个孩了。你阁之前，大嫂年年送你新衣。记得：女人，无可取功名，不得占利禄，所以不论是在哪儿，就说是厨主中馈，也须将自己打扮得宜且丽，不然就真是溃败淤泥，连求得人怜惜珍，有所依托的机会都没有了。”我那时兴的回她：“好，大嫂，等我老的牙齿掉光，你还要送我新衣。”

大嫂亲手裁制的新衣是再不会有，他人的怜惜与珍也再不相求，然而片刻寻思，我就在心里诘问自己：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让所有人注意到我仍旧如此丽，甚至在悲风凄雨之后，我依旧昂脸，带着我的丽矜持的生活，我以前会的，我现在也一样不会放弃。你们看啊！

生命只此一回，父母生我养我，我如斯，谁保证我可以一世世回，从来过，我自当珍惜这不可重来，不可倒转的一世。九年中我无可奈何，然但凡命运有一刻是在我自己手中，我便要着我的心走着脚下的路。终是坎坷，我亦无可悔。

经过那么长的时日，仿佛就是另一世了，我又将现在这诺大廷的盛宴之上。觉得命运虽荒诞不经，可笑之至，然又有什么抵得过生命仍在继续，命运的轨迹仍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