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式化，先是谢，再来一些年度业界概况，最后祝年会成功。中规中矩，不需要多么彩，同样可得掌声一片。

无论是穿的围裙，还是光鲜亮丽的西装，李述还是李述，隐隐有那么些许艺术气质。伍月笙在下边好认真地看他。他发短了许多，发质非常好，在现场追光下，同睛一样熠熠生辉。记得以前伍月笙劝他留长发，李述就当真留过了肩膀，结果原本材就太过纤细的他，在与程元元在门对话的时候，验到了伍月笙的遭遇。但李述明显不如伍月笙的行，没两次就在那些秽的目光中退却了。

男人真是狠心，那一尺发也留了两年，居然说剪就剪了。

一都不怀念吗？

就像她再觉得长发累赘，真说到剪短也还是下不了决心呢。

李述讲完话，又替项目领了个奖牌，便匆匆离开会场。在酒店大堂看见一个发很黑很长的女孩，懒洋洋地倚着看着他。嘴角似有若无着笑，盘着手，右脚在地面上打拍，很随，很散漫，很没气质。

李述吃了一惊：“五月。”声音之大，把边的助理吓得直缩肩。

伍月笙站直了，微笑地看李述走近。

一步赶两步，最后几乎是用跑的。到她面前，不知是动作激烈还是心情激动，竟听得见他的呼声。

伍月笙眯着，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还扯扯瞧鞋，咂咂嘴：“好贵的行～”

李述拍她脑袋：“成天就知挤兑人。”手极佳的发让他舍不得挪开手，顺着发丝轻抚，中满满的还是：“这丫个没见有什么变化，发倒是疯长。”

伍月笙也奇怪这一，连程元元都说她发像施了一样，反正长不长无所谓，也够用了。“我再长个儿就比你了。你多没面。”

李述笑她讲话孩气，又问：“七嫂好吗？”

伍月笙皱了眉：“每次打电话都问！怪烦的，一次两次不说你，还没完了。”

李述握着手机，扬起左手作势她：“小混帐！”

手掌在伍月笙面颊过，有什么东西刮碰到她夸张的大耳环。金属相撞的细微声响，悄悄传耳朵。伍月笙下意识望向李述的左手。

一款简约经典的男戒在他手指上——行誓约的无名指。

相传从古罗时代以来，人们就习惯将婚戒在无名指上，据说此指与心脏相连，最适合发表神圣的宣言。

伍月笙想起来了，李述倒是个虔诚的基督徒。

伍月笙下午没回公司，吴以添觉得她太会偷懒，通知说明天一早开编辑例会过稿，差一个选题提来见。伍月笙不太耐烦，明天吴以添要是因为稿找她茬儿，很可能这份工作又让她丢了。所以再没有心情，还是捋胳膊挽袖打神把稿从到尾喽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太大问题了，坐在电脑桌前烟发呆。忽然发现手腕上的血红蝙蝠好像真的越来越淡了。

难李述用的是虎血吗，破了之后就消失？

程元元来电话的时候，伍月笙正在网上看“揭示女守砂的神秘传闻”，母女两个闲扯了一会儿，程元元支吾地说：“对了，这礼拜天你姥爷过生日，你回不回来？”

伍月笙没特别表情：“你去我就去。”

程元元犹豫半天：“那他要给我打电话，咱俩就去。”

伍月笙答应。“我今儿见到李述了。”

程元元惊：“真的吗？在哪？他变模样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