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喃喃：“原来是这么回事。鬼医——早该成鬼的医生。”

上官瑞嘴角一弯，“可以这么说吧。”

“那他为人看病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比如说他治好一个人就会杀掉另一个人，又或者为那个人看病就会要求那人他一件最宝贵的品？”

我承认，我看武侠小说太多，中毒已。

上官瑞一愣，而后变微笑为大笑，他坐起，用折扇不断敲打手心，“王姑娘，你真是幽默！在下实在是佩服你的想象力。”

“我幽默？”

“当然，苏钟家乃是有名望的家族，那钟千更是个吃斋念佛的老好人。”

我愣怔，这么没个！

“老好人？”

“钟千一直觉得自己的命就是上天，尽在慈悲，施舍给他的。所以他要用活在世上的每一天，去救助那些同样被病痛折磨着的人。”

我扯扯嘴角，“听上去的确是个大好人。”

“当然，他也是有自己救人的原则的。”

我前一亮，果然还是有条件的。

“什么原则？”

“普通大夫能治的他不治。”

我无力，“就这样？”

“就这样。如果小病小痛都要去找他，那钟千不是要忙死累死了？”

“……这倒也是。”我想了想，“那难恶人去找他救，他也救？”

“救。”

“他不怕救了那人，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

上官瑞鼻，“嗯……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钟千。”

“他如何回答的？”

只见他两手一摊，耸肩说：“一切皆是命。”

我愕然，“一切皆是命？”

“鬼医常年游历四方，寻找珍奇草药，行踪难觅。如果那恶人真是命好的遇上了他，说明那人也是命不该绝，至于将来会被他杀死的人，只能说，一切皆是命。在他看来，他的病人就是他的病人，并无好坏之分。”

原以为鬼医很普通，很平凡。其实，还是相当有个的一个人。

我缓缓摇：“啧啧，好一个一切皆是命！”

上官瑞潇洒的开了折扇，扇起一阵微风，细长的中波光动，“不过照王姑娘方才所说，救一人杀一人，或是救一人，就要取走那人最宝贵之，倒也是十分有趣。”他顿了顿，“只是这样的想法，定是为正派人士所唾弃的。”

我不屑的嗤声：“这叫有格，那些自认为是正派的老古板是不会明白的。”

他顿时直摇：“啧啧，话可不能说，还好王姑娘不是江湖中人，不然——”

“不然会像逍遥那样被人灭了？”

“不简单，久居居然还能知逍遥的事，在下佩服！”上官瑞装模作样的给我作揖。

我厌恶的挥手，“少来这！”

他哈哈大笑。

“那……鬼医现在人在何？”我问。

他收敛笑容，皱着眉，转着珠摸着下，“这个么——”他神秘的拖着调，我伸了脑袋静待下文。他一耸肩，“我也不知。”我气，抱怨，“你就不能一句话说完？”

我渐渐的摸清了他的说话方式，就是喜吊人胃，你越急他就越得意，极其恶劣的。

我转过，佯装淡漠：“你这江湖百晓生，看来也不过尔尔。愿意说便说，不愿意说就闭上你的嘴。本王只是想要寻回过往那些有关父王母后的记忆，但是如果真是无法如愿的话，我也不想人所难。”

上官瑞呵呵笑，“玲珑王爷果然不似外界传闻，是个全无脑袋的草包人。还懂得用激将之法，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