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找一麻烦给我的话，我会修行得更快。」顒衍撇说。

秉烛见他脸逐渐转白，靠在池上息，显然是刚才失了太多的血。老实说正常人这麽多血，早就到爬不起来了，但秉烛见识过顒衍负伤行动的功力，就这而言，顒衍确实不太像人类。

「听说你夺你父亲的守？你父亲是归如原本的土地神对吧。消受了本不属於自己的福分，也难怪会衰成这样。」

萌冷哼一声。秉烛发现顒衍听见这句话後，脸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开。

说到守，秉烛虽然隐约知，顒衍上的守，过去是属於顒衍的父亲，也就是顒寿的。而顒寿是个天然神格者，也就是天生有神格等级的灵元之人。

但是秉烛却不懂，顒寿的守究竟是怎麽转移到顒衍上的。

他记得竟陵说过，转移守的方式有两，一是双方合，但顒寿和顒衍是父，合什麽的，这也太逆乎常。而且合一次只能转移份的灵元，要转移像顒寿这样庞大的守，恐怕顒寿得从顒衍生开始就跟他合才行，秉烛光想就觉得不太可能。

另一方法就是吞，由被转移者直接吃掉转移者。

但吃掉一个人并不是这麽容易的事，要是像尚那样的大妖也就罢了，为人类的顒衍要如何吃人，对象还是自己的父亲，秉烛实在是无法想像。

萌见顒衍低不语，也不再搭理他，转就想将椒爪收伏起来。未料视线移向地上，不由得脸大变。

「等一下……人犯呢？」萌问，蕨也警醒地转过。

顒衍一惊抬，才发现椒爪不知何时竟已用匍匐前的姿态，就这样裹著红鱼网，一路移动到了池边。

「别……别让他接近！」蕨惊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椒爪微一咬牙，一个翻，赤条条的一栽里。刚才蕨结的术场已经随著人格转换消散了，椒爪就像池里一样，瞬间消失无踪。

「可恶……！」萌了起来，重新夹了符籙在手，就往附近的沟追去。她後的蕨也神慌张，朝顒衍急急忙忙地鞠了个躬。

「不、不好意思，我们的逃犯给土地神您添麻烦了……」

话还没说完，只听前的萌喝了一声「姊姊！」，少女就像惊弓之鸟般，慌慌张张地转过，追随妹妹的背影去了。

顒衍也从池旁站了起来，他上的鱼网衫已全被鲜血染红，外也是，额发下方也涓滴著鲜血。才往外走了两步，秉烛就见他用手扯住，往池的方向倒了下来，他不禁吃了一惊，因为顒衍的样明显不大对劲。

他本来以为是刚才椒爪造成的伤所致，但很明显不是。秉烛见他用手压著，就像上回在教休室里一样，把仰靠在池上，脸惨白地息著。

秉烛忙蹲到他侧，伸手搀住他的背脊。

「老师？老师！怎麽了？」秉烛著急地唤著。刚才被那样多的血，秉烛也没见顒衍皱一皱眉，但这回却见他咬牙关，竟是连回应秉烛的力气也没有了。

即使如此，顒衍还是没喊痛，甚至连一声都没有。

只是默默地咬著，默默地忍受著。

如此反覆、如此贯彻。

如此倔。

秉烛看著这个浑是血，被疼痛折磨得连额发都透的男人，忽然明白了那时候在观音山脚下，看见四肢骨折的顒衍时，为什麽会有心痛的觉了。

那和看见松鼠被碾死在路上时不同。那是觉得惋惜、觉得怜悯。

然而如今回在秉烛的，却是一，名为心疼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