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烛夜话154

椒爪忽然从石阶上站起来，知诚看他步伐摇摇晃晃，作势起扶住他，但椒爪却只是走到月光下，仰望著隐没在云中的弯月。

椒爪叹了气。

知诚见他一就把手里那瓶小米酒喝尽了。

「听见少主被大寺判极刑时，俺实在无法接受。少主是……少主死去的娘亲自双手捧著，托到俺手上的。那时候少主的娘亲还对我说：这孩的命就给你了。但是俺不但让少主被人诱拐，也没法从大寺手里保护少主，俺实在……俺实在是……」

「这件事说来俺也不大清楚，只是有一天，少主忽然找上了在守著他的俺。俺倒是吓了一，没想到少主一直都知俺就在附近。」

知诚不知该说什麽才好，他看得男人是真的醉了，只得开。

秉烛拿著绘著玫瑰纹的瓷杯，看著端坐在他对面的阎，以及

「来吧，知诚兄弟，今晚本将军就抛弃辈分之见，喝个痛快吧！……」

「而且那个病鬼，本来不二十岁就该死了，但是少主所属的云螭一族，有净化病恙的能力，少主竟然用自己的血，去换那个病鬼的血，那个人类糟蹋自己的，少主就把那些坏东西全都换过来糟蹋自己。」

椒爪了几气，他放开知诚，伸手抹了抹鼻涕泪。

椒爪边说，边又把另一瓶小米酒凑近边。知诚见他眶已然微红。

知诚看著金发男人大的背影，他似乎又开始掉泪了，因为椒爪用手用力抹了抹脸，酒瓶摔在地上，往前得老远。

「呃……那你之前说，你家少主变成了阶下囚？这又是怎麽一回事？」

知诚不由得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没想到椒爪便忽然转过来，抱住了知诚，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就是以施术者才知的一个字或一句话，为解开术场唯一条件的结法。」

知诚回过，才看到自己的妹妹靠在前厅的後面，只一张小脸说著。见椒爪和知诚回看她，知心很快又缩了回去。

「少主告诉我，要我去捉一个人类雌，老实说我也不知她是什麽人，只知她叫作桃，还刚刚生产不久，手里抱著个可的娃娃。我也不知少主要我绑架她们什麽，只不过既然是少主的吩咐，俺便照了。」

「俺把那对母女抓来後，少主就说没我的事了，要我赶回西海去。但没过几个月，我就听说少主被大寺给捉了，罪名是蓄意杀害无辜人类，其中一个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俺才知原来当初那对母女已经死了。」

「嗯，就是……」

「小兄弟，你说这到底是为什麽啊？为什麽少主宁可选择那个人类，也不要我们这些打从心底心疼他的家人？俺是没谈过恋什麽的，活了五百年还是个活光，可少主遇上的是个如似玉的姑娘家也就罢了，那个痨病鬼凭什麽，凭什麽啊？呜……」

「连那个婴儿一起吗？」知诚问。

「少主说两个都一起绑来，反正那两个人都是普通人类，易办得很。我把那个叫桃的女孩和娃娃都给少主，少主就在一井底结了术场，把那个女孩和娃娃关了去，俺瞧过那个术场，那是箴字结，俺也不是很懂少主为何要结那样的术场。」

椒爪越说哽咽得越厉害，知诚还没想到该怎麽安他，椒爪便忽然回过来，牵起还在发愣知诚的手，一把揽住他的肩。

椒爪饮尽了瓶中最後一滴小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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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箴字结？」知诚听得一雾，忙向椒爪喊停。

知诚见他睛里都是光，这样一个铁汉模样的男人哭起来，还真让人有几分殻ъぁ

「更可恶的是，他还要少主陪著他！他那菸，少主也得，他玩易术招来不该招的东西，就要少主替他挡灾。还有晚上睡觉时……哎，这太羞耻了，俺说不。」

「嗯，正是如此，箴言结的规则是绝对的，如果不知施术者设定的箴字的话，无论使用再多的武力都无法解开术场。行破坏的话，还会伤害到术场中的人。」

知诚早习惯妹妹的古怪了，也不太在意，倒是椒爪多看了那小女孩两。

「我瞧这样下去不行，人类许多东西对人类本纵或不致命，对中的妖族而言，却是致命的剧毒。少主如果再在那王八边待下去，迟早有天毒，就算肯回到我们这些家人边，也命不久长了。我竟只能这样睁睁地看著少主……」

「後来连俺都被大寺追捕，大寺的寺卒确实有一，俺也不想给海主添麻烦，所以没回去西海找族庇护。若是少主想待在大寺里的话，俺也不能置事外。」

「呃……所以说，现在是什麽情况？」

知诚发现他语气变了，就连自称辞也从「本人」变成了「俺」，金发下的脸颊微微发红，似乎是有醉了。

「嗯，正是如此，箴言结的规则是绝对的，如果不知施术者设定的箴字的话，无论使用再多的武力都无法解开术场。行破坏的话，还会伤害到术场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