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但后来越听越是动，禁不住泪涔涔而下。只听殷离又轻声说：“无忌，你在幽冥之中，寂寞么？孤单么？我跟婆婆到北海冰火岛上去找到了你的义父，再要到武当上去扫祭你父母的坟墓，然后到西域你丧生的雪峰上将下去，伴你在一起。不过那要等到婆婆百年之后，我不能先来陪你，撇下她孤零零的在世上受苦。婆婆待我很好，若不是她救我，我早给爹爹杀了。我为了你义父，背叛婆婆，她一定恨我得，我可仍要待她很好。无忌，你说是不是呢？”

海上月明，林涛声声，听来凄迷万状。她接下去的说话却又是东一言，西一语的不成连贯，有时惊叫，有时怒骂，每一句却都吐了心中无穷无尽的愁苦。这般叫喊了一阵，终于声音渐低，慢慢又睡着了。

众人相对不语，各自想着各人的心事，只觉清风明月，万古常存，人生忧患，亦复如是，永无断绝。

我一声长叹，：＂哥，殷离表妹对你情似海，莫要辜负了她啊！＂＂还有，应该告诉她你的真正份，你还忍心再欺骗她吗？＂忽然之间，一声声极轻柔、极缥缈的歌声散在林间，＂来如兮逝如风，不知何来兮何所终！”

殷离反反覆覆唱着这两句曲，越唱越低，终于歌声随着初晨的风声，消失无踪。正文第50章紫衫龙王

药发生了效用，殷离的歌声逐渐低落下去，接着沉沉睡。

义父忽然：〃这首波斯小曲，是韩夫人教她的，二十余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在光明上也曾听到过一次。唉，想不到韩夫人绝情如此，竟会对这孩痛下毒手。”

赵问：〃老爷，韩夫人怎么会唱波斯小曲，这是明教的歌儿么？”

义父：“明教传自波斯，这首波斯曲跟明教有些渊源，却不是明教的歌儿。这曲是两百多年前波斯一位最著名的诗人峨默的，据说波斯人个个会唱。当日我听韩夫人唱了这歌，颇受，问起此歌来历，她曾详细说给我听。“其时波斯大哲野芒设帐授徒，门下有三个杰的弟：峨默长于文学，尼若牟擅于政事，霍山武功。三人意气相投，相互誓约，他年祸福与共，富贵不忘。后来尼若牟青云得意，到教主的首相。他两个旧友前来投奔，尼若牟请于教主，授了霍山的官职。峨默不愿居官，只求一笔年金，以便静居研习天文历数，饮酒诗。尼苦牟一一依从，相待甚厚。“不料霍山雄心，不甘久居人下，谋叛变。事败后结党据山，成为威震天下的一个宗派首领。该派专以杀人为务，名为依斯良派，当十字军之时，西域提起‘山中老人’霍山之名，无不心惊变。其时西域各国君王丧生于‘山中老人’手下者不计其数。韩夫人言，极西海外有一大国，叫英格兰，该国国王德华得罪了山中老人，被他遣行刺。国王中毒刃，幸得王后舍救夫，去伤中毒，国王方得不死。霍山不顾旧日恩义，更遣人刺杀波斯首相尼若牟。首相临死时峨默诗句，便是这两句‘来如兮逝如风，不知何来兮何所终’了。韩夫人又，后来‘山中老人’一派武功为波斯明教中人习得。波斯三使武功诡异古怪，料想便于这山中老人。”

赵：“老爷，这个韩夫人的儿，倒像那山中老人你待她仁至义尽，她却谋加害于你。”

义父叹：“世人以怨报德，原是寻常得，岂足怪？”

赵低沉半晌，说：“韩夫人位列明教四王之首，武功却不见得于老爷啊。昨晚与波斯三使动手之际，她何以又不使千蛛万毒手的毒招？”

义父：“千蛛万毒手？韩夫人不会使啊。似她这等绝人，惜容颜过于命，怎肯练这门功夫？”

哥哥、赵、月儿、周芷若等都是一怔，心想金婆婆相貌丑陋，从她目前的模样瞧来，即使再年轻三四十岁，也决计谈不上“绝人”四字，鼻低厚、四方脸、耳大招风，这面型是决计改变不来的，赵笑：“老爷，我瞧金婆婆不到哪里去啊”义父：“甚么？紫衫龙王若天仙，二十余年前乃是武林中第一人，就算此时年事已，当年风姿仍当仿佛留存……唉，我是再也见不到了。”

赵问：“老爷，你名震江湖，武功之，那是不消说的了。白眉鹰王自创教宗，与六大门派分抗礼，角逐争雄逾二十年。青翼蝠王神鬼没，轻功超之极。金婆婆武功虽，机谋虽，但要位列三位之上，未免不称，却不知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