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久，村里的姑娘、小伙也喜围在知青听林瑶奏。

这事惊动了楚爷。楚父其实不姓楚，只是不知从哪年起，人们就这么叫着，也便传下来了。先年过村里的主任，如今年龄大了，也就跟无事人一样，这地走走，那家串串，颇有些威望。村里有什么大事小事，不找村主任，也来找楚爷断个公。自从村里来了一帮被称作知青的人，楚爷心里便打鼓：这世要变。而这笛声，也勾起了楚爷心里的陈年旧事。

楚爷倒背着手，旱烟攥在手里，盛烟的布袋在后面悠来去。前一块碎砖，在农村本是极平常的，楚爷也从不拿这当回事。而这次，也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楚爷走过，那块断砖却一个跟接一个跟地在他前面老远才停下。

“这个林瑶，有一些当年自己的影呢。”边明明没有人，楚爷还是把声音放的很，仿佛是跟谁说话，又更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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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楚爷的往事

楚爷在村里转了一圈，甚觉无聊。脚步也便不由自主地随便移动着。他正低想着什么，一块碾盘横在他前，一蒙着的小驴儿正起劲地绕着碾盘转。跟在驴后面走动的娘一边将碾细的面粉往簸箕里扫，一边跟楚爷搭讪：“楚爷，没跟桂爷一块侃儿去呀？”楚爷方才回过神来，在一旁的三楞石边蹲下来。“这不正要去嘛，”他长烟装上一锅烟，拿一秫秸穰，用火燫打着了，一青烟袅袅升起。鼓起腮帮两下，便见清晰的红火光。上烟，将火使劲在地上摁灭了。收起火燫和秫秸穰，把烟住烟嘴，“叭嗒”“叭嗒”急两下，一呛人的味弥散开来。

拉了一会闲话，楚爷起走一条幽的巷。这条巷楚爷最熟悉不过了：土坯泥墙，有的地方已经坍塌了大半，暗藏的碎砖瓦，几蓬杂草胡地从墙冒来，显示着大的生存威力。余下的分年月久已经生了青苔，几只老母悠闲自得地“咕咕”着，或眯上打盹，或懒洋洋地扑扇着翅膀。

巷尽，是一篱笆门，左右两边，分别有一个带小门楼的大门，两家大门锁，唯有篱笆门虚掩着。楚爷把篱笆门推向一边，那条正懒懒地晒着太的老狗有气无力地睁开，见是熟人，动也不动一下，就又躺倒了。

“没人？”楚爷正疑惑，风门开了一。风门也算是古人的创举了吧？屋除了正式的门之外，还再加一门，不过，只是用几树条编起来，然后钉上纱网或塑料布之类，为了夏秋天里挡风雨和遮苍蝇、蚁之类。开门的正是那位桂爷。其实桂爷也不姓桂，只是像楚爷一样，不大人小孩，都这么桂爷桂爷地叫。

“今天楚爷来的晚啊。”桂爷掇过一条小凳，让楚爷坐了，见楚爷不似先前开朗，便问：“楚爷不是有什么事吧？”

楚爷先是喝了一桂爷新下的茶，又装上一锅烟上，才若有所思地说：“老三，那些城里娃都到咱这儿来啦，怕是有什么事的吧？”

被称作“老三”的桂爷咧开嘴乐了。“就这事啊？那与咱百姓有什么关系？怕是那个笛的惹起你的念想来了吧？”

楚爷没有正面回答。桂爷说的没错，自己那个年龄的时候也是笛的一把好手，而且，还是妙的笛声让自己娶到了一位漂亮的媳妇。可媳妇就在生第一个孩的时候难产死了。从此，楚爷就再也没有动过笛，而且，也从来没讨过女人。等到儿稍微懂事了，把他托付给桂爷，一个人闯关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