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楚爷一扬鞭，“从今儿个起，要好好事啦。我这鞭王的大印，也中来了。如果有才真的成才，我就把手艺传给他。这可是他亲答应的哩。”

“有才能学好，看来这世要变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拍拍有才的肩，怀疑地说。

人们一路说着笑话，不觉来到了地。这是一片成熟的大豆，枯悠地在手里晃动。这一惊非同小可，赶往岸上跑，脚下一，一块泥从脚底飞老远落里，自己也摔了个大跟。

“城里娃儿，哪见过这阵势？”二听罢禁不住笑了。“以后可得多留神，像这样的死河，什么事都可能有。看上去清着呢，可孳生了不少小虫虫呢。要想河净啊，还是到活里去。”

什么死、活的，把毓秀和巧云搞了，好奇地盯着二。

“瞧我说的。”二先是一乐，又接着解释，“死就像这样没有的河沟，活就是动的有的渠。看见吗？”她指着河边的另一条并行的河，“这就是天旱时放用的，只是现在收庄稼了，也就枯了。”

三人边说边笑着回到了饭的地方。日已偏向正南方向，她们便着烧火。

对这活路，二可谓轻车熟路，毓秀跟二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摸到了一些诀窍，所以什么时间该什么，的净利落。巧云可傻了：切菜，几刀下去，小指肚犁了一小，鲜血沉默了只一会儿，便渗来，聚成一个小疙瘩，小疙瘩还在逐步扩大。赶住，老半天才敢松开，半指好长时间没反上红来；烧火，风也老跟她作对似的，火苗尽往自己前窜，得她一个劲往后仰不说，呛得一个劲直咳嗽；二和了这么一大盆面怎么个法呀？心里本没有底。

二看她傻呆呆的样，一边麻利地着，一边逗她：“巧云，你不是喜农村的大自然吗？这可就是你说的大自然最主要的分。这里的自然可不是你书本上学的那游山玩，那个有闲功夫就成。这里的自然，嘻，有闲没闲地你都得好好看清喽，不然，它可饶不了你。”

不光巧云，二这些半土不洋的话连毓秀也逗乐了。

巧云更是“嘻嘻”笑个不住。她知二这些话是明里暗里逗自己，越法开心地笑起来。

“咦，二，”毓秀把大约二十个打到一个搪瓷盆里，好奇地望着二。“这理论你是跟谁学得啊，跟别人的说法可是不一样呢。二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我可是要服了你了。”

二把一块张牙舞抓的树在地上摔打了几下，把上面的刺折弯了，到灶堂里。

“那年月啊——”二像是勾起了什么心事似的，自说自话地，“兵荒地，那里有现在的好日？那年跟着爹娘逃难到了昆明那地方，人多的简直没有藏之。你想啊，鬼来了，内地的人都涌到这儿来，哪里容得下？我和爹娘宿街，饥一顿饱一顿的，勉剩下一气就是了。就是这样，还是不能持久。那年冬天，也不知怎么了，昆明竟下了那么大一场雪，得了病的父亲再也熬不住了，歪在娘的怀里直哆嗦。那天天还没亮，我和娘就睁睁地看着父亲咽了气。爹临死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你们娘俩一定要活着回老家，记住把我也带回去啊！’”

二越说声音越低，觉有的东西从里往外涌。她停顿了一下，回过，才见到两个女娃正抹睛，圈也红红的了。

“看看，”二起，一手抚着一人的肩，“都是我闹的，惹你们不兴了。”

“没事，”毓秀靠了二，又拉过巧云的手，喃喃地说：“二是苦命人，所以能把世事看得这么开。跟二那么长时间，也从没听二说起过。我所看到的只是嘻嘻哈哈的二。我还以为二也一样有过幸福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