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桂爷气更好些了，虽然说话的声音依旧微弱。“就是这阵雨把我急的。”他动了一下。“唉，这可是几百人一年的销啊！要是透去，几个天就全烂了，这日可怎么过啊！”

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心里确实动。正不知如何是好，昏的灯光下现了另一个人影。近前才看清，是媳妇。

“你怎么来啦？”

“这么大的雨，我不放心。”媳妇得透，牙齿“格格”作响。她从怀里掏一只瓦罐，“怕你着凉，我熬些姜汤过来。”

“正好，快给桂爷倒上。”

喝过姜汤，桂爷觉好多了，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朗。

“呵呵，有这样贴温柔的媳妇，真好福气。”

说得和媳妇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今儿个晚上，多亏了桂爷。”

“你还不是一样？我就知你会睡不着，可还真没想到你会来呢。嘿嘿，要不是你来啊，不光这垛豆全完了，我老家伙的命也搭上了。”

看桂爷没事人的样，的心完全放下了。他叮嘱媳妇：“你先回去吧。今儿晚上，我和桂爷唠唠嗑。”

“是哩。”桂爷兴的胡须颤，“这阵忙得，咱爷俩好久都没掏个知心话了哩。”

送走了媳妇，折回来，在牲棚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漏的地方，呀的除了打瞌睡就是倒磨牙，便一坐在炕沿上，喝了一碗姜，脱下透的衣服，拖过桂爷一床破旧的床单把整个绕了个严严实实。

闲话了几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禁唏嘘了一回。桂爷突然话峰一转：“正好有个事想找你讨教呢。”

“找我讨教？”疑惑地张大了嘴。

第三十五章心事

桂爷上他的大旱烟袋，从不知从哪里讨来、已经用旧的小学生作文本上撕下一张小纸条递给。从桂爷的烟荷包里取一撮烟，熟练地卷好，凑到煤油灯上狠了一，一烟草的香气便缭绕开来。

“其实也说不上讨教，只是有不明白你们年轻人是咋想地，反正跟我们那个时候不一样哩。”

“怎么个不一样法？”更迷惑了。

“反正我觉得李茂生行事有些蹊跷，死得也有不明不白。不过我听说，是为嫣红那事？”

顿了顿。

“说起来他作的也够了。那天他老婆喝了药，好不容易折腾过来，可能神智还不太清醒吧，说她怎么怎么偷，怎么怎么让有才抓到了。又着骂着地说他死得好，反正让什么狐狸把魂勾去了，留下尸也没大意思。还说那天差没让他把自己掐死，这回完全是遭了报应。这倒使我想起了前不久在顺沟里那两个的事，串起来一看，没准还真是他的。不过，说到底，以茂生的格也绝不会因这些事自寻短见。我倒是觉得，县里的调查组一来，让他觉得前途无望；还有就是这么快把连长给撤了，他也就彻底绝望了。拿那句古话来说，‘哀莫大于心死’呢。茂生可是烈，以他的格，这事也不奇怪。”

“人哪。”桂爷了一烟，可能觉灭了，就又凑到灯前了一下，把整个小火苗都到烟锅上来。“怎么还不是个活法？可像他这人，非得六亲不认，就为了自己往上爬叉。结果呢，既把人家给害了，也害了自己。你说，这叫什么人呐。”

“是啊！”接上一句。“最近队里的事可真让人转向了。隋家的事刚了，又来这一。再加上二龙那里还不知怎么着呢。唉，我算是看明白了，再能也能不过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