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搂住妮的肩膀。

“或许，这样才是真觉呢。”

我写着这些文字的时候就在想，妮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她的那些思想、行为是从哪里学来的？恐怕永远是个谜了。但我还是为她庆幸，为她祝福。我不知将来的他们有没有结合的可能，但有这些，足以好一辈。

“真的，毓秀，看你脸不对劲。是不是什么事了？”

“小妮，尽是歪想法。”毓秀勉笑了笑，“这可是生离死别呢。到这时候了，还考验什么呀！”

“我又改变主意了。”妮故作轻松，“我不想让车站那一幕太凄凉。我说过的，我受不了那些。”

“我们女孩，为什么就这么难？”

“是。”毓秀把嘴咬得地，“吕光明的父亲来了，明确告诉我就来相亲的。说他的儿千挑万选就看上我了。让我想一想，三天内给个

“妮，你不是说要去送他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有些疑惑，毓秀明明看见自己回来了的。常理，只要一散会，她会迫不及待地赶过来。噢，她又自我解释：毓秀跟自己不一样，她是带队的老师，一定还要商量一些别的什么事情。她又掩上门，恢复到“大”字形状。她突然觉得，这是一个特别舒服的姿势，人最真实的一面在这个普通的造型中显无疑。这不光是一个简单的态，而是全面放松心的最佳形式。她的心又回到了秀村，回到了林瑶边。她想象着，这个时候，他该起程了，村民们正在为他送行。她甚至想象到了他在车厢里挥手的霎那。当他一觉醒来发现不见了自己，会是怎样的受？送行的人群中少了我他会孤独难过吗？车站挥手的瞬间，他会期望看到我的影吗？

来到农场，虽然地面还乎乎地，却聚集了一大片人。近前才明白，原来在开总结大会哩，而且台上发言的正是毓秀。她说不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昨晚的一切还在脑海里闪现，她觉得有些疲累，腹一一地，有微妙而奇异的动。她没有回到队列中去，而是直奔毓秀的宿舍，刚门，就把自己扔上床，泪像一条虫，顺着面颊向下爬行。

这话正到了妮的痛，陪着毓秀一起落泪。但很快，“扑哧”一下笑了。

她暗暗祈祷，不会现危险，不会是自己想象的这结果。但很快，另一思绪又来缠绕着自己。林瑶走了，她不知这是情的结束还是全新的开始。她盼望着这个社会好起来，不再有争斗。希望那个男人不是负心郎，会在安定下来之后把自己接过去，或者他重回秀村，在农家小园里和和地过活。她不想制造什么千秋佳话，而是渴望实实在在、有条不紊的生活。人，没有一生的轰轰烈烈，自己需要的，也一样是平平安安。

不用说，这是一个注定伤痛的男人，他的生活已经给了他太多的磨砺，他能承受住命运带给他的一切。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奇怪的动，可以到勇于同悲惨的命运抗争，却经不起情上一丝一毫的波折。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还有那个万里之隔的父亲和哥哥，而这些，比电影里的故事还要离奇。现在，自己又给这个故事增添了重的一笔。她的心一阵颤栗，母亲那是远在千里之外，而自己这些事，就在自己的家门。要是……她不敢想太多，心突突得厉害。如果真的怀了林瑶的孩，将来怎么办？会不会也要像支圣、李茂山那样被揪上台批斗？而且，像这情况，一定会成了全村乃至全公社人的笑柄，会成为家族的耻辱。昨天，为什么没想到这些？都怨自己太草率了，都怨自己太过激情了。只想到将来，没有顾忌前可能造成的恶果。

她脑里没有了时间概念，甜、幸福，惆怅、落寞，合在一起。她仰躺着，把自己摆成一个标准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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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呢。我就知我们没有将来，还考验他么啊？”妮发现毓秀脸上隐隐有泪闪烁。“毓秀，你怎么啦？”

“瞎掰吧你！”毓秀也跟着扑哧笑了。

散会了，听上去吵吵嚷嚷。她觉得现在自己像个贼，在人面前抬不起来。她也清楚没人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如芒刺在背，仿佛每个人都在用怪异的神看她。她打开房门，但没有去。她想从人里找到毓秀，可连她的影也不见。

正胡思想，毓秀回来了，没有她想象的快，倒是一脸郁。不过，还是绽笑颜上来拥抱了她，关切地注视着她的表情。

她不明白，世间的这些事跟书上说的总是那么遥远，那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向往，在现实中也难以开结果。她甚至记不清昨晚是怎么过来的，但她从林瑶那里受到了女的光辉和荣耀。一个男人的未来、希望、前途、远景居然是寄托在一个女上的。当时她听来觉得有些好笑，现在也不以为然。不过，她自以为的确是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这件事不在于事情本，而是给将来蒙上了一层奇幻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