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字缠绕到如此地步。为情所困，过去当她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总觉那是虚无缥缈的，因为妮，她信了。她相信天下有至真至纯的情，虽然这情往往难有满的结局。

晚上，她和妮拉到很晚很晚。她觉得妮真正的长大了，成熟了。在很多方面懂得比自己还要多。要是自己也能从吕光明这里找到妮的那觉就好了。那就在这里留下来，把爸爸、妈妈接过来，过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这未始不是一乐趣。

想到这里，她不觉呵呵笑声，把一样想着心事的妮吓得一愣。

“毓秀，中什么了吧？”

“你才呢，”毓秀习惯地拧一下她的鼻。“小恋人刚刚离开，一也没有悲伤的样，反倒嘻笑脸的，跟没事人一样。是不是也把这个当成小孩过家家了呀？”

“才没呢。我才不会那么傻，把这么纯粹的情当儿戏。”她调地眨眨，“我倒是想呢，我也写一本小说，就把你和巧云，凡是咱们的事都写去。”她抿着嘴，白了毓秀一。

“啊，我明白了。”毓秀兴地一拍掌。“我说呢小妮会勇于献呢，敢情是为了验生活呢。”

“坏，又说了。”妮扑上来，狠劲胳肢她，“再胡言语，看我不告诉吕公去。”

华人

第七十三章今夜无眠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对妮而言，昨晚的这个时候，搂着的还是那个忧郁的大男孩，而今，他早已到了千里之外；对毓秀来说，离家才半个月，命运似乎也在发生着大的转折。林瑶走了，丘比特之箭看上去也正摇摇晃晃，虽未击中心脏，却也伤及肌肤。令她庆幸的是，那个吕光明是一个谦谦君，莫说行什么，连自己的手还没拉过一下呢。她静下心来时想，之所以没有找到妮那激情和奔放，或许，是少了肌肤相亲的缘故？

明天就要分别了，她在心里计划着应对吕光明的特别举动，也想象着将来的日他会有怎样的举措。她明白，事情不会因为这次分别而了结，而只是换一形式而已。到那时，回到秀村，必然会引起一番轰动。

如果事情真的闹开来了，反倒不好收场。毕竟，吕主任属一方显赫人，只要他看中的，答不答应恐怕都依不了自己。既然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他的手中，那返城的可能就微乎其微。她后悔这半个月的奇遇，可覆难收，不可能从新来过。而且，她也觉来，事情似乎是早有预谋的，从妮的话音里就能听来。

妮的心里并不比她清闲多少，那蚀骨销魂的一夜非但没有终结那份情，反倒使思念更烈了。或许心理准备的还不够充分，或许对未来的忧虑还太多，她没有放开胆恣意享受。毕竟，还只有十七岁，对风雪月既有渴望，又多顾虑。其它的事可以大胆泼辣，在如此圣洁的关键时刻，少女的羞涩的涟漪自然而然地在心间漾。她不敢太放，怕那一个太小瞧了自己。但她的思绪却展开双翼飞向那奇异的园林，遍观所能想象到的绮丽景。

几乎就在同时，两个人提到野外走走，灯影下，她们相视一笑。

这是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星星密密麻麻缀满天空。在这空旷的原野里，夜空是纯然一地分明。小虫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夜晚，有一搭无一搭地奏着快的小夜曲，平静而安详。可是，又有谁真正懂得它们的心？毓秀和妮来到那条熟悉的小河边，默默无语。往事，现实，一脑儿填心间，虫儿们又懂得她们吗？

或许，她们没有想到要说的话，或许要说的话太多，反找不该说哪一句。夜是寂寞而宁静的，但她们的心却正翻卷着涛天浪。要是三年前，不，那怕只是几天前，妮也一定还像个单纯的孩偎在毓秀边问这问那；而一觉睡来，注视着那个酣睡中的男人，她落泪了，也觉得自己不得已而长大了，内心里闪耀着母的光辉。母？想到这两个字，心里就有些害怕。不怎么说，她不再是那个只依赖别人的小羔羊了，她有自己的主张、志趣和理想，虽然这理想多么不切实际，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但她还是有自豪，她觉得自己是在走跟别人不一样的路，仅就这一，自己就是勇敢无畏的，是不屈服于命运的斗士。呵，她会心地笑了，幼稚的心理让这笑特别纯净，不带一丝纤尘。

“妮，傻笑什么？”

妮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