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我们只能喝。我瞧着国王几案上的烤，拼命咽。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了。

突然到有两熟悉的目光在注视我，是鸠罗什。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吐，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他转过对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安顿。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言，结束夜宴。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放光，赶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吃的来。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迷迷糊糊间闻到一香，立起来，看到两汪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他手里的托盘上，香四溢。

我一把搂住他脖：〃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他的梵文名太拗，叫〃鸠罗什〃字多又显生疏。各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其实严格说起来〃鸠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所以思考再三，我就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肌肤红得像苹果，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清纯可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

哎哟，我刚刚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地啃来掩饰自己的懊恼。怎么可以让他知，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份。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气，停止啃：〃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你可是鸠罗什哎。〃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这样讲下去到时他满脑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

我望两汪清澈的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土育艾晴这样灵秀的女。〃

这么温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上就垂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连他的翻译都剽窃过，而他这个事主，居然还称赞我有慧。拿现代，那可是侵权啊。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

虹←桥书←吧←bsp;第22节：九我要辞职（2）

〃只是……〃

见我抬茫然地看他，他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