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忘了尴尬是何了。

bsp;第46节：十八我们去雀离大寺（2）

我前的，就是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山上。他曾经在此讲经六十多天，留下的记载是二三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形。到底是不是，没人知了。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兹文字和佛教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的偶像崇拜。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东西寺区。今天的库车称其为苏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外最重要的兹遗址。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什故城〃，因为没有历史功底的人都不知〃照怙厘大寺〃是什么。实际上，苏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面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宿。即使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

我们现在就在苏什故城内。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家，叫波旬，是鸠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时，不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我屋。

有一个小小的院，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跟大多数兹的家宅一样，搭了架，满院的鲜。正是成熟时节，空气中有一清淡的香甜。屋里装饰简单，床，榻，柜，地毯，几桌，没有一丝多余的品，却是一尘不染。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了书。一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熟。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见我扫视那两柜书，罗什说，〃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他脸上风清云淡，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

他去了一会儿，我在房里收拾东西。等他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净的棉，细纱布。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疼得我龇牙咧嘴。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手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沾着药酒拭。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磨得比较厉害。我把袖卷上，将红的伤伸到他面前。

他看见我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我突然意识到如今前的不再是那个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拿起药酒拭。他的动作其实不太温柔，可他那严肃的神情，让我忘了喊疼，只顾细细凝视他。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淡淡的一圈，长长的睫微微自然上翘，的鼻和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我突然觉得，我得早走了。不然，我会犯错误的。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会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波旬的妻端着吃的来了。把那暧昧的空气冲淡了许多。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他说我是艾晴她侄女。我笑死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