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慌地抬，看两汪不见底的潭，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窜，张着嘴，又不知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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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我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慨良多。还是人间好啊。

〃所以，说法者，本无法可说，是名说法。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他长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的两人略一倾，〃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虽然年轻，却已经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我的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

他们跟罗什用梵语谈，我在一边瞪着，看着老乡。

太好了，有人解救来了。是……咦？是汉人，两个汉人和尚！

时近中午，我应罗什要求，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罗什陪着我吃。他吃饭的样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我又有不安了。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外讲法，众生。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

罗什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少年时汉语师父的侄女，到兹礼佛来的。跟他们简单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因为我对南北朝十六国时期的认识仅有书面知识，怕说什么馅的话来。

像罗什这样的男，即便没有这个特殊份，放在现代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虽然带到哪都能拿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抬不起，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第50节：十九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4）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看他，得到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未来未生，更是求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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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就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罗什指着后上一个颜更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的影像。小乘佛教重视修行，修行便是整日坐在空无一的僧房里，苦思佛理。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佛陀释迦牟尼在得前过了六年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稀少，浑邋遢。他悟后不再拒绝，不再穿粪扫衣，但仍保留了静修禅坐，成为小乘的一大特。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心，如来未有不知。是何故？〃

〃不要什么？〃

啊？我又神游了。回神看见两个和尚正对我行礼。我赶回礼。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一回碰上的老乡。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去看墙上的画。

〃艾晴！〃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说鸠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中原名僧释安，听到鸠罗什声誉，劝苻迎他到长安来。苻决定攻打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罗什，解法相，善闲，为后学之宗。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宝。若克兹，即驰驿送什。〃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利了，加上声音温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

后世佛教徒，总拿这段历史津津乐。在他们看来，苻发动对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罗什。如同女人们都愿意相信特洛伊战争是为了海打的，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想象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只是为了要一个僧而发动战争。其实，苻真的明白鸠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贾谊才，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