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地辩白，〃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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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二十三东方狂节（1）

二十三东方狂节

我坐罗什的车到王城。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整个人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自从这双手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我伸手，闭着睛，在脑中描绘他的廓，用我的手去再次觉。那微温的，略有些扎人的胡楂，消瘦的双颊，顺的肤。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住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客栈，还是个上房。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早就人满为患了。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

苏幕遮在唐代传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数量繁多。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玄奘在兹时，曾经目睹苏幕遮的闹，并记录了下来。兹王请他一起观看，歌舞到时，兹王还邀请玄奘脱去袈裟鞋袜，共乞寒舞。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乡随俗也无可非议1。

我着早已在苏什买好的面，在街上晃。所有主全都是人，大家都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这样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儿，游行队伍开始来了。

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大大小小的鼓，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像。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冠的妙龄少女，执一缀有各饰的绳，舞姿飘逸，神情妩媚。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缭。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装饰的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

一九○三年，两个日本人在苏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僧骨灰。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直到一九五七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他们拨去表面颜，了原来的图像，竟然是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上面绘有各人，手执西域特的乐，着假面，摆不同的舞蹈造型。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

而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节就这样现在我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人愤怒的红。呵呵，我笑了。

已经中午时分了，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不少小吃摊，烤羊的味让我直。脱下面，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串。这个时代的羊串超级大，每块跟一样大小。在新疆旅游时，羊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大小的羊串，通常两元一串。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觉。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看街上的人来人往。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来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人人都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