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够，就被他拉着走。唉，还是跟小时一样任。

我被拉他的房间。这里倒是变化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是好剑。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少数几本汉文书，是《孙兵法》、《韩非》、《战国策》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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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二十三东方狂节（3）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翼翼从柜里拿一幅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里面的一幅画。我张大嘴，是哆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幅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还有呢。〃他从枕底下翻一本书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页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o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爰丧其？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的一首。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酸的好难受。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第一年，我就背了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动么？〃

我，鼻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

〃那让我抱一下。〃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推开他。刚刚想涌的泪通通吞回肚里去了。

那天还去见了鸠罗炎。十年时间，他的儿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原本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很不好，不时咳嗽。可是那双镶嵌在凹窝中的浅灰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悟的睛，仿佛能穿透人心。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好像他啊。

嬉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罗炎谈。鸠罗炎不时用惊诧的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罗炎，就算他也无法懂我的真实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的儿，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我回了国师府会作何想法。唉，不知他现在在什么。他会想到我么？

注释

1关于苏幕遮：文中所写的苏幕遮的一系列舞蹈，参考的是〃天山南北丛书〃……遗落的西域故地文明探秘之《兹古国》。关于克孜尔石窟的史料，参考的是一本比较专业的书……《克孜尔石窟探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