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灰的人。”

“这个评价很准确。”公，面依旧冷寂：“撇开恩怨，他其实也算你半个知己。”

方歌笑，对知己这两字不置可否，只是捧茶手。

“虚不必，王爷只需说明来意。”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发话，目光投向窗外竹林。

“群山环抱竹林安谧，住在这里，你难就真的得到宁静？”公突然反问了句：“我相信方大侠不会这么愚蠢，知自己的心在哪里，所以有自信，今天你绝对会跟我走一遭。”

宁不宁静其实取决于心。方歌有智，不否认这，所以最终没有拒绝。

公所说，他随他走了一遭，为了一件关乎武林半数人生死的大事。

目的地很快达到，公从车上下来，系好大氅顿步。

方歌随行，抬迎上艳，看清楚前这座建筑的门匾。

“楚府”，匾上这两字简单遒劲，透着凛然大气。

“原兵侍郎楚望舒府上，今天是他的灾日。”说了这句之后公就起步，跟守门的兵士代份，带方歌跨过了那半膝的门槛。

门内府邸开阔，本来也是个极其富贵的所在。

方歌在公后走得无声，很快就听到喧哗，此起彼伏喊的都是冤枉。

楚侍郎通敌叛国，今天举家抄斩，的确是个天覆地亡的灾日。

从远看，方歌只看见一片凌和一个衣襟飘飘不肯落跪的影。

“受死可以，但楚某不领这通敌罪名。”雪地之中所有人都听见了楚望舒的这句话，无望然而无畏。

所有人一时噤声，公也止步，领着方歌，不远不近恰巧停在一丈开外。

“圣上的裁度，你说你不领？”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发话，语声低沉，尾音邪恶地上挑。

邪恶然而雍容，殷梓永远就是殷梓，紫衫鸽血，意无碍风。

“不领又如何？”楚望舒迎着他的目光答，在不曾察觉时气势已经降了一阶。

“领是死不领也是死。”殷梓淡淡，摊开手掌轻抚。

“只不过死的方式不怎么一样……”这一句语味无尽的话之后他豁然睁，手指上楚望舒，隔着他衣衫，将一手指刺了他心门去。

楚望舒吃痛，往后急退一步，顷刻间已然变。

殷梓将微收，手指收了回来，指尖上有极细的伤。

殷梓之血，天下至毒，他也就是从指一滴，然后了楚望舒血脉。

可这已经足够。

一滴周游走不断弥散的毒血，已经足够让一个英雄屈膝。

楚望舒的已经不那么，呼艰难，开始觉得血里动着一块烙铁，每到一都滋滋生烟，在煎熬着他五脏六腑每一个孔。

“很是不是？”殷梓轻声，绕到他后，紫衫过他小：“我试试替你浇灭这火。”

言毕他就抬手，从兵卫腰间长刀，刀光如雪，一记就割下了楚府三只人。

血如匹练狂涌，浇上楚望舒后背，将他淋淋浇了个透。

楚望舒低吼一声，再不能维持双膝笔直，缓缓跪低了下来。

血里自己的每一滴血如今都成了蚀骨毒药，如今的他正在腐烂，从里到外每寸每分。

后又是刀起，有多少人落地他已经不知，只是颤抖着伸手，想提到天灵盖自尽。

“想死是吗？”殷梓的长这时到了他跟前，将刀放到他掌心，握住他手掌，帮他架上颈脖。

“领罪，呼三声皇上圣明，我就帮你。”对着楚望舒耳朵他低语：“帮你……一刀了结痛苦。”

这声音魅惑，就象搁在颈项的那把刀，对楚望舒有着无限的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