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半夜里唱歌引住的孩来，活人的小孩就跟着他房捉迷藏，到天一亮便都成了死人。”湛华恍然大悟说：“难怪这里少有人居住。”一时心生奇怪，又问钟二：“那你怎么忍到现在还不吃他？”门里忽然伸一只手臂，箍住湛华把他扯房，钟二抹着嘴笑：“那是我留的储备粮。”

钟二白天跑去玩，这时也疲乏，二人洗洗涮涮便熄灯睡下。湛华躺在新铺的地铺上，抬见窗外透黑的夜空，那一团寂静混杂上各样气息，在活人的地界里飘浮颤动。他瞧得累了，昏昏沉沉正眠，一瞟忽然见窗外台上伏着漆黑一团，晦暗的颜跟夜晚相互缠，细细瞧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仿佛这夜如往常平淡无奇。他轻轻一气，闭上沉心睡，耳边忽然响起震天的呼噜声，钟二仰面朝天睡得死猪一样，肚底下好像埋了台虎式坦克车，吵得三魂翻七魄升天，湛华忍无可忍坐起，怒气冲冲连剜他几，这一瞄不要，竟看到台上一团黑影立起，直冲着屋里窜来。

鬼界跟人界一个样，也存着尔虞我诈针锋相斗，湛华见有东西闯到自己地盘，毫倒竖目眦相迎，钟二也给这动静吵醒了，斜望着撞屋来的黑影，忽然唤一声“丽丽呀”，起把电灯打开。湛华才看清来的是个漂亮大姑娘，材苗条前伟岸，扭了腰晃到钟二床上。他向来对女人有好，面上忙换温文态度，殷勤着给丽丽拿糖端果。钟二瞧着不乐意，呶嘴对湛华说：“我这里有事情，你当外边去等。”湛华毕竟不敢撞他，不情不愿了门，回往屋里瞟一，忽然看到丽丽后拖着一团影，一晃又不分明，心中暗暗奇怪，不知这是个什么妖。

楼里蚊虫小咬肆纷飞，绕着湛华悄声低，所幸他是个鬼，不然这晚便要喂了蚊。屋里漏男女畅快的叫，他支站在门外听得正清，恨得几乎把牙咬碎，后忽然拂过一凉风，就听着个稚童声轻轻响起来，一串脚步声从前飞快的踏过，奔跑到老远忽然又返回来。湛华倚靠在墙上，心想这孩真真是糊涂，到现在连他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步踏到他跟前忽然停下来，湛华的衣角被什么拉一下，这便是鬼怪使的伎俩，先把活人勾引到边，而后或迷或或玩。屋里又响起灼的息，湛华被惹得心烦神，待孩再跑他到跟前，忽然一把抄起来，把这鬼在墙上噼里啪啦捶一顿。

他正专心致志揍着鬼，后冒个声音轻轻问：“你没事吧？”湛华忙回过，却见面前立了个镜的男青年，手里拎着大包小箱，瞧模样是新搬来的住。小鬼行尚浅行，连个完整样也没有，趁着湛华一分心忙脱逃去。他倒也不以为意，瞧着窗外一片明光才知天已经大亮，青年忙着往屋里搬行李，正好住在钟二家对面，因为贪图房租便宜，也不顾这里闹鬼的传闻。

青年大敞着门把一样样件搬屋，湛华盘着手瞧他忙忙，因为久与人打，极是懂得一敷衍，便客气着作势要帮忙，青年激不尽，忙张罗着倒给他喝。一人一鬼了屋拉扯闲话，原来新邻居叫张桐，是个穷教书画画的，指甲里藏着粉笔末，鼻梁上架的镜足有瓶底厚。湛华见他小心翼翼捧着个纸盒，随问一句：“这是什么宝贝？”张桐本是存心卖，打开盒盖给他看，抿嘴笑着说：“这个可是千辛万苦淘换来的，瞧着像哪一朝的古，也是跟我有缘分，一见便喜了。”湛华仔细一端量，见盒里盛了一块绸缎，暗红的撒稠描了亮，对着折痕叠摆得端端正正，只边角上绣到纹。他心里忽的一惊，伸手朝着锻一下，指尖微微挨到绸料上，仿佛被个小嘴猛的咬一，忙惊得回去。

张桐哈哈大笑：“不错吧，再瞧瞧里边的，可是不得了。”说罢便要把锦缎展开来。房门“喀”一声被人撞开来，张桐吓得护住盒，却见外站着个彪形汉，叉着腰怒吼：“一没瞧见，跑到哪里去了！”湛华见钟二郎寻过来，辞过张桐随他回家去。钟二黑着面孔关门：“老还没死，就敢在我底下勾搭。”湛华正开了冰箱替他吃的，听了这话把个西红柿摔在地上，钟二猛的一瞪，还未等斥喝声，湛华忙弯腰捡起来，将稀烂的柿用炖了给钟二吃。他举着把汤勺回过问：“刚才那丽丽呢？顺着窗爬走了？”钟二盯着面前摆的空碗，挠着说：“我们可是老情，昨晚上好一通叙旧情。都是怕你等得急，一分心又叫她给溜了。”言罢摸一尺把长的条，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湛华走近了一看，竟见他拿的是一截蜥蜴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