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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5/7)

这只鬼竟是不能言,目不得视,不禁摇着叹:“小本为佳人,何苦刁难在下。”话音刚落,只听屋外钟二郎洪亮笑:“还是你小力,知给爷预备下夜宵!”钟二郎迈屋,女鬼在想逃命为时已晚,湛华忙躲到外屋,听着里屋扒骨不禁胆战心惊。他再往墙上瞧去,那画页仍端正挂着,纸上却只剩一串紫藤,再也没了怨的姑娘。

钟二郎吃饱喝足转来,湛华倒了碗端给他,钟二咧嘴笑:“这才不枉我大老远跑一趟。”湛华问:“廖漾厢上的鬼可去除了?”钟二抹一把嘴:“去除个!那个盲婆和叫扎伊尔的一言不合又打起来,老险些背过气,还是请了大夫才救过来。赶明儿还要再除一次,你也一起瞧个闹。”他逮着湛华一通闻嗅,像一条大狗哼哧直,湛华吃吃笑:“在别人家里闹什么!”钟二嘻笑脸扯住他:“你今天比往日香甜。”他两个耳鬓厮磨难解难分,钟二将湛华前突起搓的火,一把抱了他钻卧房,在床上得不亦乐乎。

第二天钟二郎起个大早,就着松喝了两大碗白粥,意犹未尽抹了嘴,扯着湛华一同去瞧廖漾厢的乐。老气息奄奄昏睡在窗上,整一间屋被厚布圈着闷似蒸笼,一药汤气味混着熏香袭脑仁,湛华见廖漾厢颈上的鬼随他一样命在旦夕,心这一双人鬼也算同生共死。除去请来降鬼的师傅,廖漾厢的二廖付仲也候在床边,一双手不知该搁到哪,嘴里忙不迭得咨问:“爹、爹,您有什么嘱托便快说了。”廖漾厢使尽力气斜他一,嘴颤动几下终究没发声音,盲婆瞪着一双白珠,拖长声音对廖付仲:“二爷让一让,咱们该施法了,免得冲撞了您!”

廖付仲闻声连忙躲开,钟二郎不情不原跟众法师站在一起,他本是个吃货,捉妖除鬼并不在行,况且今回遇到这般蹊跷的妖孽,只得滥竽充数随着别人装神鬼。扎伊尔坐在蒲团上,燃上香盘膝念咒,一只手忽扬起来,抓一把粉末当空洒下,药粉里掺了黑狗血、蜈蚣尾,一腥臭弥漫在屋里,唬得湛华忙退到角落。盲婆腰系铃铛起萨满舞,中念念有辞拍打着神鼓,老太婆胳膊大已松散,舞了半晌终退下来,淌着汗大气,嘴里小声嘟囔说:“冤有,债有主,欠了别人自当拿命偿。”

第22章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廖付叫仲听见,他急赤白脸忙要上前责问,还未等嘴张开,就听廖漾厢发一声叹,颈上生的鬼似个小孩呜呜啼哭,一气淤中,牵连着廖漾厢也被憋紫了脸,大张开嘴发闷响,好似溺泥沼里,双手挥舞在半空挣扎扭动。绛尘忙挨到他前,轻声默念德经,廖漾厢忽血,那鬼吐鲜血哀声悲鸣,再猖狂也是驽之末,不多时终于耷拉下脑袋,仿佛成熟的果从人颈上脱落。

鬼怪糊着血到地上,面孔朝向众人尖声嘶叫,钟二郎心生好奇挨过去观望,见它满嘴里吐人血渣不禁倒了胃,好生无趣又退来。绛尘忙拿一符将鬼镇住,又用涂了咒的黄纸裹住它,鬼怪在纸团里动几下,黄纸被黑稠的血浸透,那鬼才终于渐渐的安静。廖漾厢颈上现个窟窿,鲜红血涌而鼻间只剩倒的气息,绛尘又写一符替他糊在伤,外面的大夫忙奔来救治。廖付仲趁这工夫又挤到床边,洒了几滴问他老爹:“大哥如今这个样,传嫡的事情总不能作儿戏,请您快留下嘱托,免得耽搁了大事!”廖漾厢本是跟死了无异,忽然瞪起朝他儿猛力挥打,廖付仲忙闪躲开,一甩袖忿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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