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可是，回到家她就开始张起来。先是那条缺了角的裙，脱下来之后不知如何置。她摸着那条轻飘飘的裙，那沙沙的质地着她的手心，令她想起两个男人，一个年轻气盛，谎话连篇，一心想大事；另一个生命正壮年，是人生的最好年纪，却因而痴迷，想要放弃一切来追求她。他们的手都曾撩动过这条裙，而胡真心着的，是年轻的那一个。

“你这两天怎么啦？声音听上去怪怪的。”特就在这时打来电话，他仿佛隔好远都能看到她似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不舒服。”

“什么？不舒服？你生病啦？”

“没有。你吗呢？”

“我还能吗呀，待在家里，想你呗。”

“生意上的事，谈得怎么样？我可不想听你说‘这次又够呛’。”

特在电话里有懒洋洋地说：“这个……还可以吧。”

特又说：“你这两天怎么不来找我？我听别人说你打算跟你爸妈一起国，移民加拿大，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

“这你就别打听了，反正我都知。，跟你说句实话吧，你到现在还在骗我，让我觉得非常失望。”

说：“我没有骗你，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但国的事，确有其事吧？”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不会幼稚到以为我是个任凭父母摆布的小木偶吧？”

“你的意思是———不跟他们国？”

“你别问我，我现在心里很，这两天不能来看你了，你自己好好的，别闯什么祸。”

说完她就赶切断电话，生怕再跟他多说会说漏什么。父亲和母亲在另一个房间悄声低语，他们说话的方式很奇怪，永远是偷偷摸摸的。母亲以前是大声说话的人，现在却完全变了，胡疑心老武楼的事是不是已经传到父母耳朵里，而且传话的人把话说得很难听。

胡趁父母睡着之后，蹑手蹑脚地了门，手里拿着那条被撕掉一角的裙。她要烧掉那条裙，把她和老武的最后一联系消灭掉。

楼下广场上的灯已经灭掉一半了，大概是利用了什么光学原理，时间越晚光线越暗。她找到一个没风的角落，蹲下来，用力着火柴，着手柔的裙，然后把那条裙丢到地上去。

突然，有人手执小型灭火冲过来，不三七二十一把地上的火浇灭了。

“你这是什么？”胡问那陌生人。

“我还以为着火了呢，所以我……”

“神经病！”

“你在这里火是非常危险的，万一风助火势烧了整个市民广场，你的罪过可就大了，幸亏我及时发现，幸亏啊！”

“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碰上我是你的运气，”陌生人说，“看，把我车里的一罐灭火剂都用完了，待会儿我还得钱去买。”

“你活该！你有病！”

“嘿，我倒被你这位小气乐了！我救了你，你怎么反倒这么凶地骂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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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了我？你凭什么说你救了我呀？我又没自杀又没吗，我只是把一条我不喜的裙烧掉，你得着吗？咱们两个人，到底谁有病啊？不是你有病，就是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