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凑到他边闻了闻，立刻皱起了眉，“你上什么味？跟火葬场似的……”

“你知人生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韩安沉下了。

“我记得自己听过这样一句话：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的时候没有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当时就觉得，真是傻b的极致。”安燃笑着摇了摇，只是酒杯却一直一直倒个不停。

韩安静静地陪他喝了半宿，始终没有开说什么安的话，他知安燃要，面比命还重要，这时候开安，比在一旁嘲笑更让他难堪。

只是临分别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

可安燃只是背对着他离开，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连也没有回一下。

莫八觉匆匆把事情解决掉赶回公寓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

清晨五的天空灰蒙蒙的，而他披着满风尘，脚下却一刻也不敢停顿。

他还记得自己在酒吧里撞见安燃的那一瞬间，心脏似乎要缩到停止动一样，一时间连话都不知该怎样说了。

后来自己好不容易拜托了那个少年，也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松了一气的同时，却接到了韩安的电话。

“我喜你这句话，不是轻易可以说得的。然而如果说了，就请持下去，因为人们总是容易忘记。”韩安这样说。

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开门，莫八觉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变得如此患得患失，生怕打开门以后，里面只剩人去楼空的残景。他一生坦惯了，任何事情都似乎游刃有余，即使对于安燃的情，他也毫不担心——无论他是否承认，但他的人跟他的心，早就已经无可抑制地栖息来了。

可这一次，他却是真的害怕了，怕失去，怕他伤心。

钥匙转了半圈便开了锁，门缓缓打开。

他看到安燃窝在两人平日挤在一起的小沙发上，正边吃零边看电视。

“……”莫八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哟，回来啦？”安燃扬了扬眉算是打招呼，又指着窗外的淡淡的光，“够早的啊。”

莫八觉抿了抿，嗓音沙哑地，“安燃……”

安燃若无其事地把一片薯片嘴里，边嚼边看电视，“嗯？”

“我以为你……”

“你又以为我走了？”安燃终于把睛从电视上移开，白了他一又迅速收回，“你当我是叛逆期少年啊？隔三差五离家走。”

莫八觉走上前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手臂缓缓收，勒得安燃都有些疼，但他并没有吭声。

他等了整整一夜，也想了整整一夜。

平日总是嫌弃太窄的沙发，原来一个人坐着的时候竟然那么宽敞，空的。

客厅的灯始终亮着，电视始终开着，总觉得没有声响的话，就太过寂寞了。

从来没有过的难过。

莫八觉的手指都有些颤抖，却仍是定地寻找到他的手，然后用力地十指相扣，哑声，“为什么没走？”明明是受不了一丁委屈的，持摆坦然的样来，看在他里却更加难受。

安燃垂下，看着两人纠缠的手指，淡淡地，“又不是小孩，何必骗自己？有些东西可以用来赌气，有些事情……我赌不起。”

“对不起。”莫八觉一边说话，一边地气，让肺充满的空气来压抑闷闷的疼痛，“对不起。”

尾音还没来得及收回，他的便被用力拉下，下一秒，安燃抬起一只手往他的上摸去，了他的发，“很好。”

圈还有些泛红，但角却是牵起的，“很好，老也终于能像摸狗一样摸摸你了。”

“……安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