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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5/7)

人她是纽约是哥比亚大学的毕业生,只是她个,受不了洋人的气,才改行了生意。我呢,也拐变去上学,脆直截了当去生意挣钱吧!”

郭燕听着,钩着衣,不任何回答。

“太太,别活昏了,明天是星期天,咱们得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国的太!”

国的太?”

“我一早钻地铁去餐馆,到餐馆就洗碗,回家的时候天又黑了——一个月了,还不知国太是圆是方的呢!不行,说什么,明天也得去看看国的太!”

4

盛夏的曼哈顿,整个的一个大火炉。

成千上万的冷气机,一刻不停地运转,把一个又一个百层怪五脏六腑中的浑浊恶气给来,吐来,让窄小的曼哈顿,不仅在火上烤,而且在浑浊的、的、腻人的气味中打几个儿。

王起明的地下室里是不能住了。每天他往自己的上摆冰块,理降温的招儿、冰死人的招儿全使上了,就为了凉快。可是,没用。下决心了,得搬家。

这两搬家算是“说搬就搬”的那,反正本来也没有家俱,就那么行李还让机场上的老黑给偷走了,没别的,就剩下一个搬家方便了。

他们买了一张报纸,用手指尖比着,找到了一家租的公寓,一房一厅480块金。

揣上那张报纸,他们找到了那间公寓。

不错,这房不错。

厨房大,也净;饭厅呢,甭说两,六、八也能坐得下;浴室的磁砖还很白净,看着目;卧室、客厅都够气派,客厅宽敞,开个party(舞会)都成。

犹豫什么?掏钱吧!

租下来了,两人就搬家俱。不是说没家俱吧?不是说有行李也让黑人给偷走了吗?没错,可是家俱他们两人没有,不等于街上没有哇!天是极了,甭说穿衣服,光着都嫌那捂得慌。可是那也得活儿。

王起明汗浃背,郭燕的发跟抹了胶一样粘在脑门上,生是把一个特大号的半旧的双人床抬了卧室。

郭燕靠着墙边气,王起明扔下一句话:“你先歇着吧!”

就又跑了去。

就这么,往返几次,浑得跟似的王起明先后搬上来一大两小一沙发,一个衣柜,一张写字台,等到他最后搬上一个27时旧电视机的时候,已经朝前了,电视机架在自己的肚上,一路京剧里的“矮步”上的楼。

“也不是好的坏的,有人影没人影都往家搬,你怎么也不试试就搬哪?”郭燕在问。

“哎哟,你可真明白,”王起明苦笑着摇,“大街上拣电视,我到哪儿去试呀,有销吗?”

郭燕帮助他把电视放好,座。

电视机的声音宏亮,可就是不图像。

“你瞧瞧,白费劲了吧!”郭燕在一旁说。

“电视里这帮孙都跑哪儿去了?”王起明用手掌拍拍,用拳砸砸,又东调调西扭,终于,图像来了,是一群姑娘在舞。

“嘿!怎么样?成了!”王起明十分骄傲地说,“成了!要不怎么说话中国人聪明呢!”

“湘院楼”的厨房,得象个蒸笼,简直叫人不能忍受,没有风机,当然更没有冷气机,两台小风扇在小窗上可怜地转动着,和那四个大火灶相比,小风扇跟没有一样。

每个人的汗孔都胀开了,汗得更畅快了;每个人的肤都油亮油亮的,跟前边卖的烤猪差不了多少。

这时候的人都绷着脸,打心不痛快,每个人都象是伸了捻儿的地雷,没人惹算好,有人说句不顺序的,非炸不可。就连老板娘阿,说话也低了几度,全没了平时的调。

王起明憋闷得不得了。一直低着在洗碗池里洗碗,汗珠掉在洗碗池里,侍者不停地把脏碗碟丢在他边,有时候溅起几滴油腻腻的星到王起明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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