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浪汉。说起来很惨，他们有的寻了短见，有的被人送了穷人救济院，等着政府的施舍。多可怜！多惨啊。他们为什么落得这步田地，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买人寿保险！”

老最后这一句话太象广告词了，几乎把前面那一番情真意切的话都给抹掉了。

“那我要是不死呢？”王起明逗着气说。

“这不可能。”老十分可恶地持，“这绝对不可能。

谁能免不了得死，一定得死，早晚得死！“

听着这糟老这么说话，王起明心里不舒服，可是考虑到了这老的职业特，也不好拉下脸来骂这胖老是王八。

郭燕看起来也听着有腻味，嘴：“要是我们俩一起死呢？”

“对，跟梁山伯与祝英台似的。”王起明也这么说。

“不不不，”这胖老久经世故地那么一笑，“这可能太小。”

“可万一真这样呢？”

“如果真是这样，在二位归西之后三百天，政府收回您所有的财产，变成政府的财产拍卖掉。”

王起明没有再嘴。这回事，他听说过。

胖老看有戏了，就趁打铁地说：“您就甘心把您这一辈辛辛苦苦的劳动果实，再还给国吗？您就忍心让您的太太一个人在世上无依无靠吗？”

“依你看我怎么办？”

“调整。”

“怎么个调法？”

“30万调到200万。”

“对我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四千块！”

“您是聪明的生意人，我不明您也明白，四千块钱，公司帐，逃了税，又保住了财产，何乐而不为呢？”

“好，”他下了决心，了。

说着，他起去拿支票本。

胖老猜到了他的意思，上说：“不用麻烦您每月开支票了。您就告诉我，您银行的帐号就得了，我们公司会转过来帐的。这您不是更省心吗？”

王起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佩服：瞧这生意的，让你没藏没躲的。

他把帐号告诉了胖老，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这胖老站起，连谢，还鞠了几个大躬，那个晶晶亮的脑袋，好几次要碰到桌面上。

等他们走后，王起明冲着郭燕说：“打今天以后，我又多了个祖宗，还得给保险公怀当三孙，每月时去孝顺。”

“谁叫你买的？”郭燕说着把炸酱面了上来。

“还不是为了你。”他大大地吃着面说，“要是我真的先死了，剩下你一个人怎么活？”

“臭什么呀，真以为我离开你活不了哪。”

“不是你离开我活不了，是我离开你活不了。”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虽然郭燕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她和在国生活的所有女人想的都一样，后半生只有和先生相依为命，指望孩养老那是天方夜谭。

在国，为什么人还没有老，可总想着老了以后的事呢？这里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原因，就是国不养老。

七月四日，是国的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