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在竹竿上的蚊帐，稍稍拧一把，就能拧来。

突然，张家传不同寻常的声音。

“啪”的一声，像是谁的掌拍在谁的脸上。应该是张万全的掌拍在张万清的脸上而决然不会是张万清的掌拍在张万全的脸上。

果然，立即就传来张万清的哭喊声：“哇！张万全你凭什么打我？”

我没有听见张万全的解释，只听见又一声脆响：“啪！”显然，这时张万全打在他妹脸上的又一耳光。

我不知张万清是左边先挨耳光还是右边先挨耳光，抑或是左边或右边同时挨了两记耳光。

“说！那个人是谁？”张万全的声音。

“哪个人？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我都不好意思说！”

“说呀说呀，什么意思？”张万清尖尖的声音直刺我耳。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又是“啪”的一下，这下不像是煽耳光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拍在桌上。

“看啊，看清楚没有？这是什么，这是避！是我从你枕底下找到的避！一个姑娘家，藏着这个东西，说明什么xing质的问题？你这个伤风败俗的东西，快说，那个臭男人是谁？”

一阵沉默，接着还是张万全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不说，我也会调查清楚，要不是这几天差，我早就着手调查了，我非查这个臭男人不可，非把他揪来不可，我要把他批批透，把他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

第八章秘密调查

我看见张万全黑着脸走他的家。

我原本是脸朝着他们家的方向的，这时急忙转过去，对着他们家的大门。

张万全好像这时才看见我，朝我走过来。

“喂，你老爸最近有什么异常？”

张万全长得像他爸，张万清长得像她妈。

张万全站在我边，一大截。我不得不采取仰视的方法才能看着他的脸。张万全的脸红红的，很糙，像两块刚刚剥开的橘。

“张校长，我爸没有什么异常。”

我老老实实向他汇报。

“最近有没有跟你妈吵过？”

仰视很容易引起脖酸痛，我改为平视的角度，这时，我看到的是张校长洗得发白的军上衣。

这里顺便说明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张校长并不是行伍，而他时常穿着这件退了sè的军上衣，完全是为了赶时髦的需要，那时候，队的帽衣服是永远不会过时的时装。

我看着他的第三颗纽扣，轻声答：“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张校长追问。

我觉得有必要向张校长说明这件事。我妈平时总教育我，要说实话，实事。撒谎不是好孩。

“我爸前几天向妈央求一件事，我妈没答应他。”

“什么事？”

“就是，就是”

我说不。

“什么事，你说呀！”

“就是。。。男人和女人那个事。”

“你妈没答应他？”

“没有。我爸很急的样，可我妈就是不答应。”

“嗯。”

张校长若有所思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