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纪委书记。

“领导您贵姓？”

“免贵姓林，双木林。”我答。

“我姓沈。沈的沈。”沈师傅自我介绍。

我笑一笑，说：“沈师傅大名，我早听说了。”

沈师傅理发很少用推，用剪刀的时候更多，这样理的发更有型。

“领导，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林谷的学员？”

我暗暗吃一惊，几百号人，沈师傅怎么偏偏说我林谷的名字？

“认识啊，他怎么了？”

“听说他不仅是领导，还是个作家，已经写了几本书，很了不起。”

我心里暗笑，嘴里说：“听说过。”

“你看过他写的小说吗？”

“看过的。”我轻描淡写地。

“里面有许多情故事。”

“好像是吧，改革开放了，现在的小说都离不开这些。”

“听说那些都是他的亲经历。”

“不会吧，那毕竟是小说啊，又不是自传。”

我为作者辩解，更是为自己辩解。

沈师傅神神秘秘地说：“听说他还没有结婚，就已经和几个女人好过了。”

我上温度骤然上升，突然有汗的要求。

“我还听说，”这时沈师傅放下推，换了剪刀。

我心神不宁地等着下文，我不知这个沈师傅又听说了什么，但结合上文，我知决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听说他还和党校的一位女学员好上了，嘿嘿，真有本事，才多久的时间？”

我的汗就渗来了，额上，密密的一层。

“你听谁说的？”

我尽量装得平静，我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和愤怒。

“叫什么长，姓什么，我忘了。这个人也是第一次来我这理发，我对他不熟悉。我问过他姓名，他没说，是刚好有个学员来，叫了他，我才知他是长。”

“是不是姓孔，叫孔长？”我偏一下。

“领导，您别动，别让刀片划伤你。好像是姓孔，”沈师傅回忆，“那个学员好像是这么叫的，对对，没错，是叫孔长。”

剪完，刮过面，还没掏耳朵，我就把两元钱放在面前那张长条桌上。

“领导，还没掏耳朵呢。”

“不用了，我还有急事要去办。”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理发屋，走到门，沈师傅追来，把我忘在那里的外衣帮我拿过来。

我没有上回学校，我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迎着逆风方向，冷风在刚刚刮过的脸上，生痛生痛。但更痛的是我的心。

真是画画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