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喔？因为什么啊？”魏晓日不愿猜测，淡淡地问。

“关于夏早早生父的情况，我要向您汇报。您是我的主顾啊。”梁秉俊面微笑说。

“他在哪里？”魏晓日唰地一麻，张地问。

梁秉俊把魏医生的惊骇理解为敬佩，说：“这个人肯定存在。是不是？”

魏晓日不耐烦地说：“那是。夏早早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梁秉俊说：“没有雇主下一步的指示，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嫌疑人，目前当然还呆在他往常呆的地方。”

魏晓日变：“请讲得详细一。”

“我到夏践石的祖籍去了，真是变化太大。卜绣文指认的那片田野，已经变成了一家制鞋厂……”

魏晓日看着梁秉俊疲惫的面容，心想，那你还不打回府？查个没完什么？！

梁秉俊只顾沉浸在对工作的描述中，尽他有超的推理能力，也琢磨不到魏晓日此刻的复杂心态，兀自讲下去。

“我拿着卜绣文给我画的那张草图，找到了附近的老农。反复对照，画了新的地形图。卜绣文把附近一条河的距离画得太远了，其实近在咫尺。还有，她把田野的面积画得太大，那可能是因为她赶夜路，心中十分恐惧，便觉得路漫长。这不奇怪，通常人在受到严重惊吓之后，记忆会发生某偏差，女尤甚。卜绣文虽说是难得的镇定，也难免俗。”

魏晓日知在这貌似平凡的叙述里，隐藏着大的艰辛。但这并没有使他对梁秉俊生敬佩，僵地说：“想必当地的年轻人也都搬走了？”

梁秉俊不计较他的态度，说：“是啊。当我把位置捣准确之后，又找到了当年的列车时刻表。确定了卜绣文当年乘坐的火车的确切时刻。然后推断案发的时间。确到分。”

魏晓日忿忿地说：“又不是发火箭，有那个必要吗？”

梁秉俊说：“有啊。我找到了那一带的气象志，得知了那一日的气候，夜间的最低温度。那是一个很低的气温，卜绣文是城市人，装备比较厚实，又急着赶路，她没有意识到那夜的寒气……”

魏晓日不得不敬佩地。因为在卜绣文的叙述里，从来没提到温度的问题。

梁秉俊接着说：“我还查了当地的天文志，得知那一天之前日落和当日的日时间，月亮所在位置和盈亏……”

魏晓日目瞪呆地说：“这和破案有关系吗？”

梁秉俊说：“当然了。当这些都查完之后，我站在案发的现场，当然，现如今那里没有任何绿植，有的只是一箱箱鞋。如今它恰好是鞋库前的空场，我是特别贿赂了守门人，才得以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站在那里，遥想当年的。当然了，我要扣除时间差，因为季节不同，日的时间会有变化。这些我都是经过确计算的。包括，我将自己所穿的衣，调整到可以和案发当时肤所受到的温度相符。还查阅了当时的报纸，看了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