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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7/7)

日一样,与魏医生谈谈文学艺术,历史哲学什么的。在自己的女儿面临着死亡的渊,自己内又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时,她对这些平日里很少想到的问题,有了格外多的受和想说的话。可惜,今天脑袋不争气,痛得好像养了一万条长蛇,上下钻动,容不得她的闲情逸致。她只好拣最关切的问题说:“早早怎么样了?我太想她了。”

“还好。”魏晓日说。

“您对我说实话。”

“这是实话。”魏晓日很坦白地说。夏早早的情况当然不能算好,但对一个自难保的妇来说,你还能说什么?

“我想看看她。”卜绣文鼓足了勇气,把昼思夜想的愿望说了。

“这会使情况很复杂。”魏晓日沉着说:“你也不是不知。”

“我并不是为了得到您的允许。我是跟您商最,像个朋友那样。您知,我现在这个情况,和所有过去的朋友都中断了来往,没有人能理解我的境。”卜绣文苦恼地说。

“我想孩想得夜里睡不着觉。我对践石说,他总是劝我:你现在这个样,能去看她吗?你不是已经跟孩说你到外国去给她找药了吗?她充满希望地等着呢!她见到你,问药找回来了没有,你怎么回答她呢?再说你现在这么重的,她也懂事了,以后问你是生了一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咱们可说什么好呢?所以,依我看,你就再忍忍吧。孩和以前差不多,还好,你就放心吧。等你生了这个孩上就能见到早早……他话是这么说,可我想孩的劲一上来,心就痛得千孔百疮……魏医生,你说我可怎么办?

卜绣文圈底下肤暗淡松弛,显得苍老与焦虑,肯定是一夜没睡。

魏晓日沉了一会儿,说:“要不,你给早早打个电话。”

卜绣文说:“这个念在我心里翻了一百遍。只是怎么说,才能不引起孩的怀疑?”

魏晓日说:“就说你在非洲,在埃俄比亚。”

卜绣文颤抖的手指,激动电话键。这是一台造型像金字塔样的电话,数码嵌在机里,浑然一,好像一块古老的石砖。

“我是夏早早。你是谁呀?”

女儿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陌生,虽然更虚弱了,可有了一份属于更大孩的矜持和冷静。

“我是……妈妈呀……”卜绣文声音哽咽。

“啊!妈妈!您在哪里啊?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您为什么不来看我?我太想您了……”大的惊喜使孩用尽全力地喊叫起来,然后传来息。

觉得到,孩质更差了。卜绣文泪盈眶。

“早早,我没有回来啊,我是在……埃俄比亚,给你打电话的……我再有几个月就可以见到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地持着,等妈妈回来啊……我给你带了好药,就能把你的病治好了……”卜绣文地抓着电话听筒,好像那是孩瘦弱的小胳膊。她的膛剧烈的起伏,泪纵横。

魏晓日谴责自己动了恻隐之心。依卜绣文现在的状况,是极不直激动的。他了一个决的手势,要卜绣文立即停止谈话。

“妈妈,您跟我说说埃俄比亚是什么样的啊?我只知它是在非洲……”夏早早在电话的那一边,请求着。她实在是渴望知外面的世界。

“是……啊……埃俄比亚是在非洲……靠着红海……有沙漠,仙人掌……”卜绣文拼命在脑海中搜寻着,上中学时地理老师讲授过的关于这个遥远国家的知识。

“红海的海是红的吗?”

“啊……红海……是什么颜我们就不要去它了……红海里有小鸭在游泳……”卜绣文知是最喜的了。

“鸭的羽是红的吗?”

“当然……”卜绣文想说当然不是红的了。但她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遗憾也不愿留给孩,她急转话,用快活的语调说:“……小鸭的羽当然是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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