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们的……”

对于这番话的意思，鼓听得很明白，可她不能听明白的样。如果她明白了，她就不知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办了。在她的住院生涯里，还没有碰到过这情景——她本能的反应是装傻。

“早早，你瞎说什么呀？听不懂，俺是个乡下人。往瓶里放，嘻嘻，好玩。像腌咸菜。甜玫瑰好吃吗？”

她这番话说得很妙，但她的表情不合，很张。

夏早早不理她这一。并不是她看透了她，而是她本就没有去看她。对于一个思熟虑的要死的人来说，旁人的反应是不重要的了。她说：“我告诉了你，你害怕了，真对不起。好在，我的爸爸妈妈是不怕的，因为他们早就一百次想过我死的事情了。魏医生也是不怕的了，他也早知了。只有你，我的好朋友，我怕你难过，想不通，孤单，或者以为我生了你的气，所以，我告诉你。”

鼓频频。

“你打算怎么死呢？”鼓毕竟是鼓，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她要先把情况侦察清楚。

光照在她们上，明媚轻巧得如同早恋时的传言。夏早早拿一个的小袋，是女孩们装贺卡常用的那。鼓说：“送给我的吗？留作纪念吗？”

夏早早说：“的你！这是留给我自己的。”说着，她把纸袋递给了鼓。纸袋上有一个稽的小卡通人，由于袋里装了过多的东西，鼓鼓的，卡通人的形状就更显夸张可笑。

鼓未曾打开袋，就闻到了一香的味，忙不迭地打开，看到了一些朱砂红的小颗粒。

“这是什么？”她很好奇。

“这叫一扫光。”早早有些自豪地说。

“什么叫一扫光？请说清楚些。”鼓并不因为朋友宣布要寻死，就对她客气起来。“你知，现在很多东西，名字都是很吓人的。”她补充。

早早说：“这是一新型的毒杀蟑螂的药。据说可灵了。”

鼓说：“喔，我知了，你打算吃一扫光寻死。”

早早说：“人家都说你聪明，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鼓说：“叫你以前看不起人，现在，在事实面前，谦虚了吧。我原谅你，改了就好。”

她又问：“杀蟑螂的药，人吃了，灵吗？好，咱就算它灵，那你得吃多少呢？你就算瘦得包骨，要是重折算起来，怕也要过一万只蟑螂了。那你得吃多少一扫光啊？还不得盛几大碗？再说啦，还得用送下咙，你也不能吞是不是？那得喝多少啊？早早，我不知这些的事，你想过没有？听我一句话。别那么着急。要想活着不容易，咱们的命，都是用药供着的。要想死，不着急。慢慢来，想妥帖了，再，不迟。”

早早说：“鼓，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是啊，我是比一万只蟑螂分量还沉，可那些蟑螂都是健康的。我的骨髓坏了，我是纸老虎，用不了那么多的药。”

鼓说：“好好，就算你不用吃几大碗一扫光，那这么药也不够啊。你还得再攒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