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浸透了，分蒸发后几行字躺在一片污渍之中，依稀可见。

慧能方丈老泪纵横，双膝跪地失声：“请蔡施主受老衲一拜。”

光似箭，小赛q在寺庙里一呆就是七个多月。现在完全康复，外面的风声也稍稍平静下来。应该离开了。

他向慧能方丈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方丈沉半晌，捋着长须说：“蔡施主，老衲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赛q：“大师有什么话尽说。”

慧能方丈：“时运兴衰乃天定，躲是躲不过的，施主说呢？”

小赛q：“方丈的意思我懂，可是——”

慧能方丈：“俗语云‘鸟择良木而栖，人择明主而事’，依老衲看，蒋先生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他倒是远逃台湾，却不顾大家死活——共产党这边我有几个熟人，要不老衲去走动走动？”

小赛q：“多谢大师一番意，在下觉太累了，冀中的事办妥后，只想隐居山林安度晚年，无心过问世间的是是非非。”

慧能方丈：“现在到是被国民政府遗弃的残余分，他们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十分猖獗嚣张，哪里还有地方可隐居……”

小赛q：“刚才大师说和共产党的人熟，他们这些人怎么样？你看让他们来治理国家，会比党国吗？”

慧能方丈：“他们的将军都很贴民情，士兵也纪律严明，本不像土匪、豪。至于将来怎么样，那可只有佛祖知了。但愿不要再发生什么内战，百姓再也受不起折腾了。”

小赛q沉默不语。

慧能方丈眉一舒：“蔡施主，愿佛门弟否？老衲以为等了佛门再去也不迟，施主意下如何？”

小赛q明白慧能方丈的良苦用心，恐怕这是自己在下这时局顺利到达冀中平原并尽可能躲开祸事的唯一可行的办法。其实他早就想到这一招了，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他毕竟是军人，不可能提这无礼的要求。而且世事难料，万一哪天连累到这些善良的僧人，那自己不将懊悔终生？

小赛q故作轻松：“谢谢大师，在下一生逢凶险总能化吉祥，虽然我不是佛门弟，但佛祖一向恩有加，不会有事的。”

慧能方丈是个聪明人，他听得小赛q是不想连累他及众僧人，于是竭力说服小赛q：“阿弥陀佛，佛祖创佛为的是普度苍生苦难，更何况施主为国为民为友为义殚竭虑，现陷困境，我等若袖手自保，那岂不违了佛祖的意愿？蔡施主就不必再推辞！”

小赛q推辞不过，只好同意。于是方丈选了个良辰吉日举行隆重的仪式，正式收小赛q他的关门弟，取法号为无累。

小赛q陪伴师父敲了几天木鱼后启程了。慧能方丈怕他一个人路上遇到土匪无法脱，于是叫几个怀绝技的武僧护送他。小赛q依依不舍地拜别恩师，慧能方丈再三叮嘱：“如若有一天俗心泯灭就回来吧。”

小赛q一行人风餐宿，不日走江苏境内。小赛q发觉一大群和尚走在路上目标太大，于是打发他的师兄们回去了。

很快，小赛q茂密的森林。这年在这样好作案的地方如果没有土匪没的话那倒是件稀奇的事，不过小赛q相信对一个家人，他们是不会兴趣的。为了以防不测，小赛q把一百个银元粘贴在背上，包裹里只装些经书、袈裟饭钵等。

果然不他所料，一路上他遇到了三四伙盗，一见是个和尚，骂几句真晦气，偏偏是个要饭的穷秃驴之类的气话也就罢了。

这一天，小赛q不可测的森林腹地，他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想养足神，一作气走这个是非之地。

突然一阵风声掠过，几个面黄肌瘦的土匪用枪抵住他的大叫：“不许动！”

“阿弥佗佛，放心，枪抵着我，动不了。”小赛q平静地说。

一个脸上有块蹄形伤疤的土匪结结地说，“少——废话，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