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求饶了。也许，她觉得依崔舜华的，求饶也没有用了。舜华不想理会，只想任地当缩乌，把一切给他，但她又瞟到那颤颤的影。

“既然如此，那就将她转卖……”他。

“先将她扣在回楼里。”舜华低声说，还是也不回。“等我心思清明了，再决定她的生死。在此前，嬷嬷给我看着她，她要寻死，回楼一起陪葬吧！”

她声音里没有什么威胁，她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她听到尉迟恭：“就照崔当家的意思吧。”

她把脸更埋他的颈间。有人跟着他后，她知那是他的侍从，她可以到那侍从惊愕的目光落在她上，也或者，这一路上有人一直在往这看，她不想理会，只低声在他耳边哑声：“尉迟哥，为什么我已经示好了，她却不信我无意害她，反而得威胁她，她才肯信我？”她想起自己明明在钟鸣鼎那天无条件放过崔家所有伶人，但他们就是不信，才会集合谋害她。思及此，她不由得低叹了气。

不知是她说话还是叹气的关系，她觉尉迟恭脚下一顿，又听她应了一声。她本想再埋回他的颈间，他直觉微侧，似要避开。

舜华微怔，瞟到他耳泛红，内心更是惊诧。

“……别气，我耳。”他平常语气。

“喔……”她脸也跟着微，蹭他的肩窝。她还以为……他一直把她当小孩看呢。她忍不住补充：“我嘴臭，是吃臭豆腐的关系，跟我本人无关。”

“你喜吃吗？”

“恩。”她承认：“虽然臭味千里，但才知它的味，如果不是正好看见戚遇明，我还想多吃几盘。”

语毕，她听到大厅里一阵喧嚣，在叫着：“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她是女扮男装啊！是个女人啊！女人来回楼什么？”

回楼里还有另一个女扮男装，舜华上想起伊人，她张言，这正是尉迟恭英雄救好时机。《京城四季》里，伊人自二楼掉下，是戚遇明及时相救，那时絮氏舜华还在慨要是当时是尉迟恭，也许结局大不相同。

她犹豫了一会儿，嘴闭上，但她毕竟与伊人有几面之缘，于是回扫过二楼栏旁。众人惊慌围观着，戚遇明也在其中，她暗松气。

猝然间，戚遇明转对上她的视线。舜华微觉诡异，装作自然地埋回尉迟恭的肩间。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伊人上，没有人注意这一，尉迟恭明知要掉下楼的是谁，却没有回相救，他不慌不忙下了阶梯，一直到了回楼，舜华还是没将那句“快去救伊人”的话说。

那天晚上，崔舜华生了一场大病。

名门富间的下人多少相识，消息传达的功夫比主间通更快。白起知这事时，是正在拜访柳家时听见的。

他听见院里的下人闲聊，提及崔舜华生了一场大病。病不算重，是心长久的积郁以致风寒侵，难以抵抗。

他的舜华还没因心郁而致伤过，这正是两人的不同，舜华没什么心，但崔舜华则不然……重也不在崔舜华的病，而是尉迟恭居然连夜留在崔府里，这两人之间分明已过暧昧之线，说是已有肌肤之亲怕也不为过了。

下一刻是不是这对男女就要合亲了？尉迟家与崔家一合亲，那白、戚两府，真真是永远要屈居人后了。

白起略烦躁，仔细想想，每每他烦躁的原因都在想起那崔舜华。

“白公。”

他转，适时将目光调整为惊讶，朝柳家千金一揖笑：“柳小，今日气真好。”

柳叶月轻轻一福回礼，柔声：“白公平时事务繁忙，今日特地陪叶月庙祈福，叶月心里实在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