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得。”

舜华苦笑：“我是太张了吧。刚才在茶楼里我也觉得我好像没些力气，心不太正常，很像那天我……”毫无预警，整个人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当家！”连璧惊诧叫。

死了……这是舜华当下的念。

这时刻约莫是白府里的她难受到快断气的时候，难崔舜华要回来了？不是已经在她右手动刀了吗？还是，不崔舜华回不回来，她的日都只能终止在建熙四年？

连璧忙扶起她怀里。“当家，你还好么？”

舜华心有不甘，使力咬破，拉回意识。她四肢已经无力，所幸还能挤声音。

“连璧……回去……”她嘶哑：“把所有伶人带走……走不城……找尉迟……”说好的，另一个会帮忙善后的，尉迟哥知她心意，会把这批人送离崔舜华下的。

只是，她万分不好意思，明明不想让尉迟哥再送人走的，至少，别这么早……可是，她已经尽力了。早知如此，门前叫染师父弹曲飞升西方极乐世界嘛。她还以为她不会死，不让他们弹了……昏昏沉沉里，她觉到连璧忽地背过，把她拉到他的背上，一把背起。

“……连……”她觉到四周朦胧景疾快掠过。连璧好像在说什么她没听见，他是要带她求医吗？

求医来不及了！若他救醒她后，却是崔舜华归来，那全人都死定了！

尉迟哥到时认得来吧？不要对那个崔舜华亲，不要对那个崔舜华微笑，不要对那个崔舜华展他的好。那个崔舜华没有上挑的角、没有略厚的嘴、没有人尖，更没有絮氏舜华的人心！

尉迟哥，你要认来啊！

去他的老天！去他的老天总是给了她希望又给绝望，去他的老天！

第十章（1）

她睡在棉絮上，一也不安稳。

意识好像一团烂泥，她想自其中挣脱，但不她怎么拉，就是无法让自己全而退。

有一阵，她意识完全断绝，沉在黑暗之中如同死去一般，接着，重脚轻，直浮于上，似要飘飘上天。

她心里总觉不妙，这时……不就是絮氏舜华死去的时候么？果然，只是让她多一年寿命……只让她经历絮氏不可能看见的风景后，就要走了么？

她还想留下来啊……双臂隐隐发，是咒文开始起作用了？到最后，她还是失败了吗？她不是这原本的主人，她本来就是侵占，可是，可是……

能不能趁这时候让她回她本来的？她不想死于非命，她还有很多渴望想要满足，她……

自双臂持续发之后，她发现她没有那么轻盈，慢慢地又降落下来。远方持送来乐音，她听不真切，只知是乐师染的“有女同车”。

有女同车啊……虽然她并非颜如舜华，这一年她想她过得很值得，认识许多人，自白起的庇护下走，开始学习庇护他人；她也终于懂得什么是男女间的喜，尉迟哥……她很惋惜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再去成长，让自己成为尉迟哥的另一片檐，让他偶尔也能息，放下肩上的重担……

朦胧的意识里，她察觉自己似乎不稳地落在棉絮上，细细麻麻的绿枝叶将她缠了住，随即枝叶四面八方迅速铺摊开来。

“舜华？舜华……她的右臂怎了？谁下的手？”是尉迟哥隐怒的声音。

“……是连璧拿刀划的。婢们要阻止，但他……他不停割着当家右臂，血如注都不肯罢手……”

舜华没有办法细细将每一句听清，她忙着站稳，想抓住朝她展来的枝梢，但每每她稳住一阵后，枝梢又自她手中消失。她又浮起，足边枝叶番攀缠住她，不让她脱离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