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也给父亲了些老歌，又给梅青了些歌，当然少不了林忆莲的，一家人唱得开心，玩到11尽兴而归。

表笑：“爸，给您首《乌苏里船歌》？”

“我长辈总得关心关心你们嘛，老赵你说对吧？”舅舅对赵晓父亲问。

表叫上梅青主要是因为听赵晓说过梅青会弹钢琴，梅青在琴行里选来选去，最后看中了一款外观典雅，音质优，价格也适中的“星海”钢琴。但是“星海”钢琴产自北京，表不喜，她比较喜欧洲的钢琴，觉得西方人对音乐的奖赏力比中国人，而且钢琴本来是西方人很早以前就喜的乐，制作工艺一定比中国人先。梅青觉得其实给几岁的孩买架琴练习没必要非得买国外品牌，而且又贵，但表执意要给女儿买自认是“最好的”，梅青也不好多说。最后导购给表推荐了一款瑞典品牌但由东北钢琴公司制造的“诺的斯卡”钢琴，梅青试了试，音质也很不错，价格比她选的那款“星海”钢琴要贵不少，但表还是选了这款。只要是国外品牌她就喜，哪怕人家只不过是借了那张品牌的壳，实际仍是中国人制造的。她这购心理就像很多人去商场买衣服一样，凡是外国的牌都是好的，不它实际上是东莞制造还是天津制造，只要打上了意大利法国品牌标志就是国际牌货，就是好东西，穿在上恨不得把颈后的商标扯到前来，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牌。

吃完饭，一大家人到了个休闲中心，有人给他们安排了个大房间，舅舅里说太浪费了，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服务员端上茶果盘心后，赵晓舅舅发话了：“来来来，各位同志们，放开嗓门唱吧！哈哈哈！”

“也是卖电脑的，叫兰德公司。”梅青随便编了个名字，中关村里那么多家公司，他不会都知吧。

“还行吧。”

“公司什么的，叫什么名字，看我听说过没有。”

在家电脑公司上班，怎么样？”

“嗯，那就好，工作也要好好，你来北京几年了？”

赵晓父亲笑：“呵呵，难得舅舅这么关心呢，晓晓这孩，真不会说话。”

赵晓见父亲这样说，也不好多说了，关心地看着梅青。梅青的确不愿提以前，心里有些不舒服，随即又编了个谎话：“以前在中关村一家公司。”

舅舅话音刚落，表就举手赞成，表夫没意见，赵晓当然也乐意。舅舅问赵晓父亲去不去，赵晓父亲见众人都同意，笑着说好。舅舅于是打了个电话吩咐人安排地方。

“舅舅，你查呀。”赵晓忙打断他舅舅的话，怕揭了梅青的伤疤。

赵晓问梅青喜不喜，梅青使劲地说喜。赵晓让她弹一弹，梅青掀起琴盖，手指轻轻下一个雪白的琴键，发一声轻脆的声音，梅青又试了试，音准稳定

冬天的夜晚特别冷，梅青坐在开空调的租车里也情不禁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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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歌第二天仍是休息日，大家都不用上班，于是表叫赵晓和梅青陪她去买钢琴，她想让女儿恬恬学钢琴，舅妈以前在文工团工作，所以把表培养成了舞蹈演员，表看来也想把女儿培养成一个懂艺术的人。赵晓母亲是从事审教学的，赵晓是学画画的，这一大家人看来和艺术有渊源。梅青暗自庆幸自己还会弹钢琴，否则和他们家人差距太大了，不过梅青心里也明白，不论会不会弹钢琴，她和他们还是有差距的，而且是很大的差距。这差距不能仅仅用金钱来衡量，还有很多有形无形的东西把他们隔成两个阶层，两个世界。

二十三

舅舅睛一瞪：“嗨，你这孩，《乌苏里船歌》怎么啦，不比那些得死去活来的要好？”

梅青在琴行里看着各各样的钢琴，无意对赵晓说了句“真想有架属于自己的钢琴”。她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没过几天，她下班回家就看到客厅里摆了架钢琴，正是那天在琴行里看到的那款价廉的“星海”钢琴。

梅青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摸着镜面似琴盖，手轻轻颤抖起来，这是她的一个梦，很久以前的一个梦，父亲给她的一个梦，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的梦。然而她梦也没想到梦能成真，钢琴真真实实地摆在了她面前，她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她摸到了细腻光的琴盖，觉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她有了一架属于自己的钢琴。

表了个鬼脸，了首《有一动心》，拉着丈夫对唱了起来。舅舅故意摇了摇，赵晓见状，了首《夫妻双双把家还》，等表唱完，抢过话筒给了舅舅舅妈，舅妈笑“这孩！”还真唱了起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舅舅上接了句“绿青山带笑颜”。

“噢，还真没听说过……对了，今晚没事吧，你雅芬他们也在，要不吃完饭咱们去唱歌放松放松，喊几声革命号。”舅舅说着转了话题。

“一直在这家公司吗？”

“两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