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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

第6节：重庆一个女孩引发的血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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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换句话说，她已经将生命付给了我。于是，我那些装的冷酷立土崩瓦解，我激动地摁灭了烟，扳着肩膀问杨帆：“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看自首还来不来得及！”

我翻大一时的《法律基础》，得知“误杀”会判刑三至七年，这量化了杨帆对赵一平应该承担的罪行。然而，她还失手杀死了那个不是陈菁的女人，最主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已经信：赵一平，特别是肖云霞，绝对是被杨帆残忍杀害的。现在拿不任何人证证的杨帆，恐怕只有死路一条！虽然我对赵一平的死抱以大的悲怆，对老年断草的赵大爷格外同情，甚至在我挣到钱后，我还打算担负起赡养赵大爷及二叔的责任，但我仍然不愿意将杨帆揪来给公安局，甚至连替赵一平甩她一掌的想法也没有。我觉得赵一平的死，死于上天造的一个“红颜薄命”式的悲剧。这个悲剧中除了无辜死去的赵一平，除了断绝孙的赵氏祖宗，除了我这个既当兄弟又当窝藏犯的左右为难者，还有可怜的杨帆。

杨帆满面恐慌，但见她迅捷地跃柜，又上撩开棉絮探，向我无声地指了指那两杯咖啡。我喊“来了，来了”，竟把一杯咖啡递给了她。其实我当时张得要死，要不是看到杨帆那双恐惧而又俏的睛，我想我会上崩溃，向警察坦白从宽。

杨帆这次逃亡简直狼狈至极。她没有带钱包、手机、份证、银行卡，也没带衣服、、洗面、膏，甚至没有带内衣内。她现在拥有的，恐怕只有一件漉漉的白底红衬衣，一条洗得发白的仔，以及一可怜的内和罩。

我的卧室里有一个奇妙的大衣柜。衣柜背后，还有一平方米左右的三角空间，里面堆满了房东留下来的破棉絮与旧大衣。我把这些杂堆柜，又将衣柜的一面薄板凿开，再简单修饰了一番，杨帆的“独家密室”便大功告成了。为了让她躲去时更加万无一失，我们行了十多次彩排。练到最后，杨帆已经能像小鹿般轻快地跃衣柜，右侧，双手下压，然后将门关得恰到好，再把杂堆放得有条不紊。我们稍成功地歇了一气，坐下来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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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杨帆到昆明参加文艺汇演，今早五回到重庆，想寝室门肯定还没开，她便直接去了荷小区。但令杨帆始料未及的是，在她和赵一平的大床上，竟然躺着一个赤的女人。杨帆肺都快气炸了，但那个肖云霞竟然反客为主地叫她赶快去。一向与人为善的杨帆这次并没有屈服，她对肖云霞说这是她的家，希望的是肖云霞这个第三者。赵一平劝说无用，肖云霞首先动手，杨帆被迫反抗。拳打脚踢的对抗中，肖云霞完全占据了上方，杨帆情急中无意摸到一把果刀，正好刺到了肖云霞的脸。刺到什么位置杨帆也记不清楚了，反正肖云霞放弃了殴打，开始了痛苦的挣扎。

一见到刀上的鲜血，杨帆上清醒过来，愧疚万分地跑去打急救电话。但赵一平觉得肖云霞已经没救了，又怕杨帆招来牢狱之灾，便要手阻止她。也怪室内信号不好，两人拉拉扯扯地到了台，见电话已经通了，赵一平只有扑过来抢手机。慌中杨帆顺手一推——结果，赵一平昨晚喝多了酒，脚步轻飘飘的，一个趔趄就与手机一起掉了去。顷刻，杨帆听到了一声闷响，然后她到了害怕，回卧室见那女人好像已经没救，便逃到我这儿来了……

有人敲门。

我能为此些什么呢？先去劝她自首，然后找人作证，搜寻证据，再资求助于级律师？都不可能，金钱、义与舆论且不必说，假如这孤注一掷的赌博无法拯救杨帆，那我岂不是要睁睁地看着无辜的她走向法律之下的死亡？在没有奇迹发生的情况下，我暂时只有尽可能地包庇她的罪孽，尽可能地延长她的生命，至于情或者，我不敢奢望，也不愿意奢望。我不想在朋友刚刚死去之时，就与她的女友发生情，更不愿在杨帆最为脆弱无助之时，乘人之危。我现在能的，就是与外界大的法律抗衡，与对赵大爷的愧疚怜悯抗衡，与时不时激发起来想亲手杀死杨帆的念抗衡——小学时我被一个大孩扇了耳光，赵一平知后疯狂地咬住他的小。对方不断地揍他，把他的脸揍青、揍红、揍紫，然后揍了血，但他仍然恶狠狠地咬着那个男孩，一直到对方痛苦地求饶，赵一平这才吐男孩的一块，扬扬得意地朗声说：“我们两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架同打，有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