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小峰，我不想被枪毙，你脆把我扔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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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荒地与正义狭路相逢（5）

我当时急得满大汗，虽然我也十分疲惫，但不知是什么力量，让我迅速而有力地背起了杨帆，向“避难所”奔去……

然而等待我们的，是更为大的残酷。

杨帆绵绵的房，让我更加面红耳赤。江中一艘驶过，迎面又跑来两位晨练的老爷爷，见了我们就问：“怎么回事？这小兄弟是不是遇到车祸了？”又问：“要不要打120？”还有的说：“我帮你背背吧？”甚至说：“要不要我叫那边跑步的警察？”我只得着气回答他们：“没事，没事，我弟弟间歇羊痫风，歇一会儿就好了。”

没想到他们却不依不饶，继续问：“那你怎么还背着他跑？”我只得向他们“解释”说：“我弟弟这病很奇怪，发病的时候要背着跑一会儿才能好！”谁知他们仍然很心地说：“那让我帮你背吧？看把你累的。”我哭笑不得，还得礼貌地说：“谢谢了呵，不过我弟弟只服我一个人背！”他们失望的“哦、哦”两声，还问：“那我陪陪你们吧，要不要我帮你拿衣服？”边说边随我一同跑了起来！得我最后不得不放弃文雅，大声骂：“给老，你们烦不烦？”

有一辆救护车奔驰而过，背上的杨帆打了一个寒战。一路狂奔，快到旧工厂路段时，我们又遇到一位警骑着托巡视，我们怕得都低下了。最后，我们终于还是了滨江路，废弃工厂大门，在破铜烂铁、断垣残中飞速行走。刚要得侧门，却看到那两棵榕树下，坐着两三个闲汉。而不远的空地上，老们正在挥剑晨练。附近小区的人们陆续来到这片小广场，他们大声地讲着话，开心地遛着狗，大地喝着茶，然后支起牌桌，麻将声就哗啦开来。在这些闲人懒汉退休工人之中，我认识好几位，其中开赌局的就是隔的王大娘。她们成天唠叨，小心经营着茶馆的小本生意，最谈论是非曲直，往往清晨的猫叫后，就能听到她们扯破嗓的大声叫骂。

不能去。得等到晚上。

饥、渴、困。

昨晚才七钟我们就早早地吃了晚饭，那时我们的心在路上，胃不好本就没吃下多少东西。之后是漫长的行走与兴奋，接着又在江边玩了一夜的石，然后是胆战心惊的奔跑、惊吓、受伤。现在恐惧消减了，我却到前所未有的饥辘辘。伸手摸摸瘪的肚，它像一张鱼网般，镶了我的后背。而旁边的杨帆则不停地着，对我说：“小峰，我快渴死了！”我无力地拉着她的手，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这时候我开始憎恨自己源源不绝的气与而下的汗——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那皴的，去舐上所有的汗孔。

大约过了一小时，杨帆持不住了，她看着我发的嘴，心疼地建议：“小峰，不用我了，你先回去吃东西吧！”我自然没有答应。我知自己贸然从这废弃工厂走去的后果：那些正义超的老工人们立就会谈论，然后叫来警察，接着逮捕杨帆，最后枪毙死囚！

然而饥饿不断撕咬着我的胃，企图将它们拧成一条麻绳，以期榨更多的营养。杨帆的嘴已经从红到白，至青，至紫，然后又是惨无血的枯白，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分，就像一张光下的卫生纸——我们真的饿了。

早知如此，我为何不带两包方便面，买上两瓶矿泉？或者至少我们也该在磁喝一肚江，一肚油菜啊！江的浪漫、古镇的风雅令我们作茧自缚，我们躲在离与家最近的位置，无可奈何地“享受”着饥饿、渴以及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