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度从腰后拿那一把可笑的菜刀。王大娘手上的瓜散了一地，她没有朝外面跑，而是飞速赶到里屋，先关掉了卧室的自制门，再夸张而倔地堵在了门。我慢慢地近，低声命令：“不准叫，否则对你孙不客气！”王大娘失声要喊，但上又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竭力小声啜泣：“有话好好说，不要伤害我家凯凯，有话好好说……”

我与杨帆对视了一，她转回屋去抱“活着”，我照之前整理的思路，向战战兢兢的王大娘背诵：“我屋里的电脑买的时候三千九，现在还值一千多块，送给你；我屋里的两堆书、三包衣裳还有所有的锅碗瓢盆，全都归你；我房的租期还有两个月，到时房东退的租金与押金，都是你的……”这时候杨帆抱猫来，我继续说：“这小猫叫‘活着’，也希望你好好对它！”王大娘一直惊慌与茫然的表情，面对可的小猫，终于有了回转的样。她大概意识到我们不会伤害她，就心安理得地伸过手来要抱小猫。“活着”缩了缩，抓住杨帆的衣服不放，杨帆挥挥手将它的爪掸掉。小猫“呜呜呜”地抱怨，但杨帆也顾不得理它了。

我的话已经说完，等了半分钟，王大娘才从惊悸中回过神来，问：“那你要我什么？”我指了指旁边的姑娘，介绍：“她就是杨帆！”王大娘冷不防地发一声尖叫，我一时发麻，待要阻止时，里屋的孩已经从梦中醒来，齿不清地问：“，，啥事？”王大娘卑躬屈膝地望着我，我思维短路地愣在那儿，只听她颤颤巍巍地恐吓：“外有大老鼠，凯凯你快睡，千万不要来。”说完上又后悔莫及地看着我，仿佛是希望我能饶恕她刚才的失态。

第25节：医院朋友妻不客气（2）

其实我也来不及介意，因为搜查的警察已经上了三楼，我只有慌不择路地说：“我们逃走后，不准给任何人说起我们。”王大娘连声应允。稳了稳心神，我改用一恻的吻又说：“你孙在金诚幼儿园读小班是吧？我外面的朋友早就认得他了。如果一会儿警察抓走了她，那我外面的朋友，就会想法把他宰了！”我顺手了一个扭断脖的动作，把王大娘吓得老泪纵横，她硕的突然跪在我面前，压抑着声音哽咽：“你们到底，到底要我什么，什么？”

杨帆赶扶起了王大娘，我再也不忍心，于是变回平常的吻说：“一会儿警察就来查房了，你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他们肯定不会怀疑你。你只要藏她一下，我不仅不伤害你的孙儿，警察一撤了我们就走。”

我刚回到小屋不足十分钟，警察就敲开了我的房门。我稍放心——他们已经查过隔了，杨帆肯定没有被搜来。其间我没怎么搭话，把份证与学生证都示了，又在一旁陪着他们找了找，不一会儿，就瞒天过海了。

然后就是收拾衣。我在这儿住了将近一年，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发生过许多令人印象刻的事。但一切来不及留恋，我得隔三差五地朝窗外张望，期待着警察早离开。这过程是短暂而又漫长的，这等待是留恋而又焦灼的。熬了一个小时，走廊里传过了杂沓的脚步声。又等了半小时，车灯的猩红才不见了。我激动地来到隔，从客厅的沙发后找了杨帆——王大娘打死也不让我们她孙儿的卧室。

杨帆仓促中化了一个男妆，事已办妥，上发。

临走的时候，小猫已经伏在沙发上睡着了，如释重负的王大娘却突然说了句：“孩，天凉，多穿衣服啊！”杨帆顿了顿，一行清泪就从她的眶中了来。

我听杨帆说：“她多像我妈啊！”

暴风雨后的凌晨弥漫着野的清香，我们走街穿巷，专拣偏僻的地方奔逃。在社区公告栏上，张贴着不断更新的通缉令，杨帆那张获校元旦晚会舞蹈金奖的照片被彩打在通缉令上，旁边还有一个吓人的数字：十万。